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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一边感受着你的肤触、你的气味、你的一切,我逐渐萌生杀意。
就像你抚摸我、安慰我、迎接我进入一般,逐渐萌生杀意。
杀人是为了寻求你。
杀人便是你本身。
吉娜。
我疯了。
我知道,我很清楚。你呢喃着告诉我的故事。我被破坏了,我一定有哪里不正常,我好奇怪。我的存在是错误的。那也不打紧,只要有你在就好,我只想要你。杀人的感觉很好,只要杀人就能见到你。那么,只要杀人就好,无须犹豫,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我没能杀了吉亚德。
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不行。
没办法。
我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门开了。
我猜不是吉娜,如果是她,我立刻就会知道。
也就是说,是那个男人吗?希罗克涅?没错,这个气味毫无疑问是希罗克涅。
希罗克涅一走进房里,就解开锁,将覆盖住瑠璃繁缕头部的枷锁取下。他感到奇怪,门也还是开着的。希罗克涅站在瑠璃繁缕面前,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看。面无表情。视线没有半点动摇。甚至像是停止了呼吸。
「瑠璃繁缕。」
他终于开口。
希罗克涅从怀中拿出布包,手指撵起其中一根针。
这是常有的事。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感到害怕,也没有警戒。即使他会将细针一根根扎入我的身体各处,夺走我全身的白由,因此我顶多只会思索他这次会从哪里先下手。接下来希罗克涅会让我痛不欲生,然后我就能见到吉娜。总而言之,至少我只要忍耐一段时间就行了。
所以,当希罗克涅站起身来,一度走出房外,过了一会儿又走进来时,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希罗克涅将她拖了过来,像拖行李一般,发出声音、抓着手腕将人拖进来。
是个女人。
因为她被扣上枷锁,所以看不到脸,但枷锁后方的凌乱发丝是土黄色的。穿着粗糙的服装,肌肤如透明般雪白,身型纤瘦的女人。她是谁?这个问题我不消一秒便能回答。我立刻就知道了,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吉娜。
啊啊,吉娜。
我又见到你了。
但是,为什么?
「瑠璃繁缕。」
希罗克涅的指尖刺入吉娜的腹部。吉娜只被戴上枷锁,手脚仍能自由活动。吉娜低声呻吟,像是要抱住腹部般缩成一团,但瑠璃繁缕只能那样看着。在这里。我在这里,吉娜。即使想这么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被刺入细针,是因为这样吗?
「我必须好好惩罚你才行,瑠璃繁缕。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也不要紧。如果不知道,我现在就让你清楚明白。比起这个——」
但是,为什么?为了什么?希罗克涅要这样对吉娜?
吉娜一边摇头,一边说着什么。她在叫我吗?唤着瑠璃繁缕。我得回答她才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呀。吉娜,吉娜。希罗克涅抓住吉娜的右手,让她整个人趴倒在地。手臂被往后反扣。
希罗克涅坐在吉娜的背上。
住手,别这样。
吉娜一定很痛。他这么做,吉娜会很痛苦。
「是这个女人吧?瑠璃繁缕。没错吧?问题出在这个女人身上。我原本以为这样很好才把她给了你的,原本是为了你,为你的幸福着想。事实上,你的确很幸福吧,瑠璃繁缕?就算讨厌、痛苦,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只要能拥抱这个女人,你就能忍耐了吧?我很清楚。我非常清楚喔,瑠璃繁缕。因为杀手的训练或工作很残酷嘛,那样你未免也太可怜了,所以我才把这个女人给你。没想到,真是不能小看这个女人呀。」
住手,请您住手,不要这样。
「真糟糕,心情超差的。这个女人究竟灌输了什么奇怪的观念给我重要的瑠璃繁缕?我从羊蹄那里听说了。我马上就想到了,因为我的直觉很准嘛。重点就在,没错——」
吉娜发狂了。拚命地想反抗,但以她细瘦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从不是杀手、而是身为杀手掮客、精通体术或杀人术的希罗克涅身下逃脱。但是,下一瞬间,吉娜停了下来。
「是吉亚德。」
我没能杀了他。
因为虽然不太确定,但总觉得有点印象。
吉娜。
啊啊,吉娜。
不知何时你告诉过我的,你弟弟的名字。
吉亚德。
相同的名字。
我没能杀了他。
一想到吉亚德被杀后悲伤哭泣的你,我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这个女人对你说了些什么吧?虽然我不知道详细内容。」
希罗克涅缓缓拉起吉娜的左手臂。
「我大概可以想象,这女人告诉你的故事。我来猜猜吧?瑠璃繁缕,是白岩的故事对吧。她说自己是白岩的公主,王都卢耶米塔吉被赤砂军攻陷之类的。搞不好也提过家人的事,那最后一任国王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