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但今天只能这样。不过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固定几天或几次当中就有一次,以女人的立场而言,可能会既期待又失望,感到焦躁不安也说不定。但女人还是将脸凑近盘子,一点一点地吃着泡在汤里的面包,真是厉害。在这大砂牛车当中,还有其他跟她一样的女人,但只有这个女人可以像这样用餐而不会弄脏脸部。该怎么说呢,真是坚强,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随便。她给人拚命活着的感觉。所以对乔克罗而言反而更感到不快。
乔克罗看着女人的脚踝。双脚的脚踝内侧,有着惨不忍睹的伤痕。由于脚踝最重要的肌腱被挑断,她恐怕再也无法走路了。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但也没办法。对人类而言,运气不好就是这么一回事。乔克罗也是运气不好染上怪病才会失去声音,也只能放弃了。
而且,搞不好哪天好运又会找上门来,发生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就像乔克罗被希罗克涅领走一般。
9
彷佛将手伸入黏稠浓厚的无垠黑暗中将其搅弄一般,他用左手的短剑划断喉咙,同时用右手的短剑从对方背后刺入肾脏。空气从裂开的喉咙咻咻地漏出,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着。啊啊,死了。他就要死了。力气逐渐从全身消失,正逐渐死亡。
每次像这样用这双手破坏生命时,他感觉自己的鼻腔深处通畅、视野倏地宽广、声音变得清晰、指尖的触感变得敏锐、甚至能感觉到分泌的唾液是有味道的。
瑠璃繁缕没有等待即将步入死亡的卫兵倒地,也没有回头确认应该跟在身后的羊蹄。他跑了起来,攀住石造的坚固宅邸外墙,利用沙岩墙面的凸起作踏板,一口气跃上二楼,打破双层玻璃窗。跳入屋内,那里是贯穿二楼正中央的走廊一侧。左右的墙面上架着动物脂肪点燃的油灯。瑠璃繁缕用双手的短剑将其一个个打碎。途中,从另一侧冲来两个轻装备的卫兵。
「×××××!」
「×××!」
他们似乎在嚷嚷些什么,但瑠璃繁缕没有听见。他压低姿势冲出去,先以左手的短剑挖掘似地砍断其中一人的膝盖,用右手的短剑刺入喉头割开,又接近另一个人——Ahh……!削掉鼻子、捅进膝盖、劈砍腋下、将之踢倒,此时又有新的一批接近。瑠璃繁缕前进的同时又破坏了五个油灯,迅速且有效率地杀害阶梯前方的三人。
「瑠璃繁缕,你一个人……!」
羊蹄低沉的声音敲击背部,但他并不在意。瑠璃繁缕冲上楼梯,快要到三楼了。楼梯口有两名仓皇失措的卫兵,其中一人很明显地打算拔腿就跑。他毫不犹豫地前进,割断其中一人的气管,另一人转身想要逃跑,他用右手的短剑狠狠刺入对方的肾脏。Ahaa……!脑髓麻痹了,世界的模样变得更加清晰。认知产生变革。
简直就像正在你体内似的。
彷佛被你抱住。
彷佛搂住了你。
瑠璃繁缕并未因此恍惚,因为还不够。
我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然后,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瑠璃繁缕渴望着,跑在三楼走廊上,在两个转角处将四人血祭后,目标所在的房间已经近在咫尺了。正好有一名身穿睡衣的男人走出房间,对卫兵怒斥些什么。两名卫兵先后看见瑠璃繁缕,发出短促的声音。身穿睡衣的男人也转头望向这里。灯火映照下的男人脸部有些痉挛,但稀疏的胡子、锐利的五官、梯形的额头,全都与画中一模一样。其他身体特征也吻合。是目标,不会有错。将目标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瑠璃繁缕冲向目标,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卫兵。他从一名冲过来的卫兵侧边穿过,在舍身当成盾牌的另一人眼前跳到旁边,藉由踢墙的动作顺势冲向目标。但是,目标似乎也没那么简单干脆的接受死亡命运。他拚命地从挡在自己前方的卫兵腰际拔出短剑。辛苦地弹开瑠璃繁缕从左方而来的短剑,并用左手挡住右边的短剑。
「——你是、赤、砂的……!明明只是个杀手……!」
目标甚至开始反击,而且并不是自暴自弃。他身体前倾,用短剑迅速刺击。大鹰国培尔梅郡郡都豪罗巴太守欧洛是有着「南方之狮」别名的猛将,经常在战场前线带头攻击。事实上,他的剑技精锐且不拖泥带水,确实是优秀的战士。可以窥见其勇猛,但瑠璃繁缕全都看穿了。欧洛接下来会从哪里,如何攻击、至今为止他曾经历过怎样的战役、手刃过多少生命、以及现在是为何而战。
欧洛正在守护着某些事物。
是什么?
自己的命吗?但那也太奋不顾身了。
欧洛注意着身后,想要掩护些什么。那里有什么吗?在半掩的门后,有些什么?欧洛走出的房里,究竟有什么?
「——你在磨蹭些什么……!」
并不是被正在与卫兵战斗的羊蹄声音催促。瑠璃繁缕看穿欧洛的招术、倏地扑进他怀中。欧洛的右手仍握着短剑,就这么被砍飞,落在地上。这时,瑠璃繁缕左手的短剑已经从欧洛下颚下方刺入、右手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