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威吓似的站直身来咆哮。
GHOOOOOOOOOOOOOOOOOAAAAAAAAAAAAAHHHH……!
「唔……!」
如果那些情报提供者的证言可信,那个魔导兵猎人到目前为止,都是将魔导兵诱离铁链休憩区后,在偏僻之处下手。但是,不对,他突然这么觉得。那家伙打算在这里下手。牠打算在这里解决对手。
不出所料。
那家伙张开前脚——不对,应该说是手臂——冲向魔导兵。魔导兵当然也准备迎击。他举起巨大的威胁大使,用斧头一般的前端往那家伙挥下。令人惊讶的是,牠竟然光用左臂就轻松挡下,冲进魔导兵怀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那家伙用拥有四根手指的右手,喀沙一声便折断魔导兵的头部,唰喀地将胸甲表面撬开。看样子那家伙的目标是里面的东西。
魔导核,又称第五元素石。这是魔导兵的动力来源,在听取目击证言时就隐约觉得可能是这样,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真是漂亮的手法。那家伙将魔导兵打倒,敲开装甲取出位于胸部的魔导核后,便马上准备逃跑。他立刻就知道了那家伙选择了与以往不同作法的原因。
魔导兵的增援抵达了。现在负责艾尔甸警备工作的魔导兵,大多换成工兵型武装、没有自我意识的半步兵型,但负责统率的骑士型则有一定程度的判断力。受到魔导兵猎人连续好几晚的攻击,他们或多或少会加强警戒吧。那家伙就是看穿这一点,才会迅速袭击魔导兵,并立刻逃跑。就是这么回事吧。
「嗯。」
那家伙脚程异常迅速,背影已经只剩下一个小点,穷追也是徒然。魔导兵们并没有追上去。
「算了,这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呀!」
远方传来怒吼,是裘克。他原本在其他地方埋伏,是听到骚动才赶过来吧。克罗蒂亚跟在后面,漆黑的斗篷随风飞舞。
顺带一提,今天的裘克不仅帽子是黑的,斗篷下的服装也是,就连克罗蒂亚也一袭黑衣。既然是在晚上埋伏,不穿成这样怎么行?这是裘克的主张。
准备的如此周全却没中奖,一定很遗憾吧。
裘克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后,忿恨地啧了一声。
「出现了吧,魔导兵猎人。」
被那家伙打倒的魔导兵残骸早已被其他魔导兵搬走。追击那家伙的另一只队伍也已经不见踪影了。
「是呀。」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既然看到,为什么不追?」
「以我的脚程大概很难追上,那家伙的速度快得不象话。」
「你太容易放弃了。」
「抱歉。」
「你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吧?」
「算是吧。」
「你呀——」
「但是……」
他原本打算说些什么,却又吞了回去。我到底想说什么?我感觉到什么?对了——在那时候。那家伙正准备逃走时,有一瞬间,我们叫目相对。那双、眼——漆黑的、眼,没有敌意,那家伙不把我当成敌人。不,应该说,简直是在央求着,「请不要成为我的敌人」,转瞬间就打倒魔导兵的生物眼里没有疯狂或杀气,甚至连战意也没有。彷佛是在说着,其实我不想战斗。但是,没有办法,非这么做不可。
「那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坏。」
「啊?」
裘克皱眉,歪着头。就连克罗蒂亚也露出些许讶异的表情看着他。这还真是少见,一边这么想,他搔搔后脑勺。
「我只是隐约有这种感觉。」
「哼。谁管你怎么想。总之,那是我盯上的猎物。只要一度盯上,就绝不会让牠逃跑,下次一定会抓到牠。」
「你还要继续吗?」
「那当然。」
「是吗?」
他稍微歪了歪嘴角。
他并不打算抓到那家伙,但想要再见到牠一次,是为什么呢?因为那双眼吗?我很在意那家伙为何会有那种眼神吗?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应该再见见牠。
即使这是个暧昧的理由,但只要是我想这么做,或许就应该去做才对。
「——算了,既然你说要做,我也会陪你的。」
11
为何吾等魔术士想追求永生不死呢?那应该只是单纯想活久一点的欲望罢了。拥有的时间越多,便有越多时间可奉献在追求魔术之道上。魔术是无限的,为了使魔导工时代的古老伟大魔术复活、或使其更进一步发展,无论有多少时间都是不够的。因此,有名的天才魔术士们强烈渴望永生不死,为此全心投入长生不老之法。吾师则不是以不老,而是打算以别的形式接近永生。
但不仅如此。我们比任何人都更想看见生命的尽头,持续挑战超越生命这项至今无人能解的难题。吾等魔术士是手下败将,屡战屡败。但仍梦想着横尸遍野之处,总有一天会插上胜利的旗帜。师父这么说过:「魔术士必须要有热情,某方面而言也要是个浪漫主义者。」吾等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