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达终点——找到月村真由,然后,然后。
……然后,然后怎么做?
「在这里碰到了啊」
侧面传来声音。
急忙刹车,摆好架势。
依旧迟了。
完全大意了。如果声音的主人想要袭击峻护,在这个时候那一击绝不会失手。除了尽可能地采用易于防守的姿势,降低受到的伤害之外——
「有留下来价值的对手就如应该留下来那样留下来了(我不是故意要翻成绕口令的……实在是……),这种情况啊。即是说,你也是有着这种资格的其中之一人吧」
摆好架势却迟迟不见令人恐怖的一击袭来。
吓人一跳的奇袭吗,与失去血色的峻护形成对比,声音的主人依旧神色泰然地靠近。
「数日不见了。前几日也没能做些什么像样的招待,还请原谅。」
「……北条,义宣」
呻吟出这个名字。在这里与此人碰面了吗。
真是让人想叹气的情况。
峻护在某种程度上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信心。即使没有见过北条家当主在经营·政治上的手段,仅仅一眼也就能明了他所有用的不寻常的力量。现在疲劳困顿的自己就算出尽全力能不能获胜呢。
不,只怕是出尽全力也没办法战胜。避免交锋才是上策,最坏也是在这里稍微撑一下,然后想办法继续前进。
……只是紧张地全身都紧绷的年轻人看到,义宣不要说恶意就连战意都感觉不到只是伫立在那里。
「要上吗?」
正视着峻护可怕的眼神,轻松的承受下来,义宣问道。
「……如果我挡在面前的话」
「恩」
既不算yes也不算no的回答。
十分奇妙。
仿佛要强硬地消减对峙者的士气,强烈的霸气一如既往。但是现在的义宣,似乎不打算用那把霸气形成的剑砍向峻护。简直就像吃饱了的狮子,对于汪汪地挑衅着的小狗不想理会,懒得理会一样的感觉。
(怎么回事……)
当然不会得到答案。
这个男人,从站到希尔德准备好的舞台上开始,应该就已经预测到游戏的赢家是谁了。
那样的话,和眼前的愣头小子对峙应该还有其他更多的事要做吧。
用雄辩的口才采取怀柔政策,试着将对方变成自己人。或者将体力已经大量消耗的峻护一击必杀,消除妨碍之一。无乱哪个,以这个男人来说都是十分可能的不是吗。
沉默着。
对峻护来说,被夺得先机的情况下动手很让人犹豫。
义宣的霸气像有毒的常春藤一样将紧紧围绕在周围,牵制着峻护的行动,但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做其他什么的样子,别说是不善的表情,就连锐利的眼神也若隐若现。
没有缺口。
虽然没有一点对策,但也比傻傻地站在这里强——就在峻护想着问点什么的时候。
「我——」
简直就像在抢夺这个时间一样义宣也开口了。
「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第三个声音。
「可不要对我弟弟做奇怪的事啊」
「姐姐!还有美树彦先生」
二之宫凉子悠然地步出,不过警戒和战意也没有隐藏。后面跟着的美树彦一脸的苦笑。
「有留下来价值的对手就如应该留下来那样留下来了,吗」
义宣对上凉子仿佛冒着火花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动摇。
「那么你能留下来也是理所当然啊。在这里见面还真是偶然的恶作剧呢」
「峻护」
姐姐依旧看着对手,
「他可是我的猎物。让给我你先走吧」
「我知道了。拜托你了」
不再犹豫地赞同了凉子的提议。
因为是那个姐姐这么说了,比此更重要的是,她是二之宫凉子。虽然一直任性地让人担心虽然一直把自己带进麻烦的事故里,但确实峻护最信赖的唯一的姐姐。
「……恢复记忆了?」
「不。不是全部」
「是吗」
说着,似乎看到凉子的嘴角弯起那么千分之零点一。
恐怕,无论是谁看到也不会去注意,只有峻护才能明白的笑容。
「去寻找答案吧峻护。不管那是什么,去取回你应该亲手取得的答案吧。有话都等到那之后再说」
话没有听完,峻护就行动了。
向着更深处奔去,不带一丝迷茫,全速奔去。
着才是他现在所能选择的,最好的答案。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该怎么做呢」
面对弟弟时的微笑一转,凉子露出仿佛空腹的野兽一般的笑容,
「北条先生。你的身边可没有一个护卫,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戒备森严的北条家。你我都是赤手空拳。那么,做出决定了吗」
「如果根据希尔德加德定下的那个无聊的规矩」
另一方的义宣只有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