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理解的他。
一边准备著早餐,颇能保持自己步调的他心想:想立刻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用急,就慢慢来吧。
首先要配合真由的步调,同时也要维持自己的步调。
因为峻护觉得这样一来,他们迟早会相处得顺利的。
转换方针的效果没多久就出现了。
在对话和交流都不多,但是却绝对不会让人不快或者难受的奇妙同居生活持续一段时间后,某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一天,峻护捧著盥洗用具去了附近的澡堂。
真由并没有和他一起。刚开始同居的时候,峻护会主动邀真由一起去,不过他这阵子显然已经没有这样做了。因为他发现真由好像不太喜欢和他一起去澡堂。
“这么说来,真由的盥洗用具没有留在家里耶。)
在更衣间脱衣服的时候,峻护总算察觉了这一点。
此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良性意义上的不相往来。两个人不会去关心彼此在哪里做什么的情况变多了。关于洗澡这方面当然也包括在内。
(说不定她现在就在里面?也可能我们一去一回刚好错过了吧。)
尽管峻护心里想著这些,但不管真由是正在女生澡堂洗澡,或者已经先回去公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手脚迅速地洗完身体和头以后,峻护扑通跳进澡池,数完十秒便匆匆准备起来了。
正好就在这时候。
女生澡堂那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峻护跨过澡池边的腿也跟著停下。
“——问海上——潮起潮落——”
峻护听过这声音。但隔著一道墙壁,又有水声碍事,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于是他靠向女生澡堂,试著竖起耳朵更认真地听。
“——阮是要离去的鸟——丘伊呀沙恩呀沙喏。”
仔细一听,那并不是单纯发声而已,感觉好像还带著独特的曲调。大概是某种歌曲吧。
当峻护听著听著,对方也许是起了兴致,原本小小的音量正一阵一阵地变大。
“呀咧苏兰苏兰苏兰,嗨嗨。堂堂五尺躯,破浪出海才是男儿气魄——”
(没记错的话…………这是北海道的苏兰节民谣吧?)
愣住的峻护妪了几次耳朵,试著要确认听觉。
然而不管重听几次,那果然就是知名民谣的旋律。
“洋上的海鸥若有话说,就与它互倾心声吧。丘伊沙,恩呀沙诺,斗扣伊休!”
这座城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消沉,在破澡堂唱起这种歌,或许是再合适不过的。但即使如此,挑上的曲目未免也太有味道了。
而且曲调听起来十分有个性……哎,坦白说的话就是严重音痴。相对地,那样的歌声听得出献唱者心情似乎挺好,峻护眼里仿佛浮现了对方握著拳头缓缓高歌的模样。
峻护听了一会那阵歌声,但是没过多久他便离开了澡池。跟大部分男生一样,他洗澡的速度也很快。
回到公寓后峻护做起了家事,真由则是在经过满长一段时间后才回来。
收拾完盥洗用具,头发没乾的她坐到茶几前开始看书。
峻护朝那张认真的冷漠脸孔开了口:
“我问你喔。”
“怎么样?”
“原来你喜欢唱苏兰节啊?”
下个瞬间,真由变脸的程度出乎意料,看了最惊讶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峻护自己。
首先真由猛然一个回头,转向了峻护这边。
跟著她又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同时嘴角不停地抽搐,支支吾吾地发出不成句子的声音,而脸色更像是交通号志似地一下红一下缘——然后在看到峻护的头以后,真由沉默下来。
看出同居人的头发同样没乾,就像乌鸦的羽毛那般,真由应该也明白了一切。
她立刻摆回原本不爱理人的扑克脸,转过身背对了峻护。
随后便一句话也没说。
“…………所以说,你喜欢苏兰节吗?”
“我不想理你。”
“哎,毕竟你唱得那么开心,我想也不可能讨厌啦。”
“…………你好卑鄙。”
“卑鄙?你讲得好过分。我明明只是刚好在澡堂而已,再说我问你这个又没有恶意。”
峻护说的有一半是谎话。
“所以说,你喜欢吗?”
“…………”
“告诉我嘛。”
“我拒绝回答。”
“说嘛。”
“我拒绝。”
对方顽固过头的态度让峻护不耐烦了。
他偷偷靠近真由背后,想偷看她的脸。
可是他的对手动作颇为敏捷。察觉到敌人接近,真由一转身又背对了峻护。
但峻护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又绕过去想偷看真由,然而真由也不简单,马上便警觉到危机转了头。
这样的攻防持续了一阵子,最后峻护也不得不放弃。因为这位冷漠的同居人的体能是凌驾在自己之上的。
再说,其实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