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就可以知道他的疲劳程度。下面是车辆络绎不绝的国道,那男人正用充血的眼睛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国道。
"难道他要自杀不会吧?"
"要不要赌一赌?当然,并不是赌博。"
希尔德尚未说完,峻护就已经跑出去了。
"等等,你为什么要阻止他?"
希尔德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声音阻止了峻护的脚步。
"不要破坏我的余兴节目。我本不想说这种小气的话的,但是你横加干涉也是事实,我想听听你这样做的理由。"
"理由?还要什么理由,人都要死了——!"
"比如说那个男人跳下去,就会造成交通混乱,会给无辜的人造成大麻烦,那倒也很合乎道理。"
正当峻护打算重新发表意见之际,但金发少女却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
"又或者,那个男人死去的话,可能会让他的亲戚朋友感到悲痛,那也不错。但如果那个男人的亲戚朋友向你追问将他逼上这种绝路的责任,可就划不来了。但是,如果不是这种理由,而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想自杀'',你就要去救他的话,那就是多此一举了。"
"你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竟然那么轻视生命!"
"正因为我没有轻视,所以我才特意阻止你。那个男人在死的时候,会展现出符合自己的生命价值的东西。"
二人在如此狭窄的立交桥上这样你问我答的,连那些匆忙行进的工作第一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人们接二连三地停下脚步,不久,连那个想自杀的人也注意到了峻护和希尔德。
"哎呀哎呀,这样一来,这个家伙也会变得不幸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变成了展览?我好不容易才决定遵守礼节,默默地观察他的。喂,那边的那个男人!"
"干、干什么!?"
对于这个尚未成年的身穿水手服的金发少女突然的高声呼喊,那男人好像感到相当的迷惑。
"虽然这种情况非吾所愿,但已经妨碍到你了,我就此道歉。接下来,如果有闲人要妨碍你的话,我会负起阻止他们的责任,也算是一点儿补偿吧。所以,请你放心的去死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啊,我明白了!你故意说''去死吧''这种话,其实是想阻止我吧!?混蛋,不要阻止我!我已经无法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误会了,我既非慈善家又非牧师,我对你的生死丝毫不感兴趣。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白费力气,我无法从你身上得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你说什么?"
那男人充血的眼睛闪现着危险的光芒。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总之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吧?金钱?女人?还是精神脆弱无论是哪个原因,都是极端渺小和庸俗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渺小且庸俗地保全性命呢?以后就像一个虫子一样爬在地上,悲哀的生活下去。"
"你、你你根本不明白!"
"我明白我不了解。如果你有值得一提的理由,就不用苦着脸烦恼了,你可以毫不理会我们,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怎样?死?还是不死?"
"你"
那男人被一个小孩子问得无言以对,同时还承受着来自驻足观望的群众的目光此刻,人们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已经逐渐被逼上绝路了。此时,峻护也只能无奈地承受着希尔德尖锐的言辞,而且那番话听上去简直就像在对自己说一样。
"你这个"
那男人心中维系平衡的细线终于啪地一声断开了。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感情焦点已经不在立交桥下的国道上了,而是转向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他口中唾沫飞溅,粗暴地挥舞着拳头,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看起来就像不会打架一样,但他的样子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除了那个男人以外,现场没有一个人动弹。不用说围观的人们,连听了希尔德的话而变得僵直的峻护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希尔德用冰一般的眼睛望着袭来的男人——
她也没有动。
她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男人满是皱纹的灰色拳头击中了少女美丽雪白的小脸。
咔嚓,响起一声闷响.
虽然是个外行,但那男人的一击至少已经加上了自己的体重。
可是。
"果然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