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少女说道。
那个男人的拳头击中了金发少女的脸颊,而她却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冰一般的眼睛继续凝视着那个男人。
纹丝不动。
在峻护看来,那个男人简直就像击中了一块巨岩或足一棵大树。无论是在击中前、击中时、还是在击中后,希尔德都纹丝不动。
"嗯?啊?"
男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口中发出了毫无意义的声膏,然后——
"哇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混蛋!我的手断了!"
"哎呀哎呀。真是滑稽啊,你,还有我。"
希尔德终于从那男人身上移开了目光,她摇了摇金黄色的头发,转过身去。除了那个男人以外,其他围观者都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惊得目瞪口呆,只有峻护略显迟钝地跟在事件主角的身后。
"这下你满意了吧?峻护。"
"哎?"
"我按照你的愿望,救了那家伙的性命。"
听了希尔德的话,峻护目瞪口呆。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希尔德加德就像一只老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哎呀哎呀,这样一来,我可真变成慈善家或是牧师了,真是太滑稽了。"
如果峻护此时转过头去,就会看到几个围观者正围在抱着手呻吟的男人身旁。那男人此时的气势,恐怕以后再也不会考虑自杀了。
"那么,峻护。我救了那家伙的性命,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哎?"
"耐心细致地询问那个男人,掌握事情的原因,弄清一切之后再帮助他吗?或者你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能够保全那家伙性命的妙计?如果有的话,我一定要听一听。"
""
峻护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回答。因为从希尔德加德的表情来看,她已经看穿了峻护根本什么想法都没有的事实。
可是,虽然道理上说得通,但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应该考虑的问题吗?不知这是对生死观念的一种豁达,还是情感上的欠缺究竟是怎样的人生才能像她这样老成,或者说是早熟呢?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对你一点儿期待都没有。比起这些,峻护,虽然你的职责已经被免去了,但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怠慢了?"
"你指什么?"
"那个贱人向我挥起拳头的时候,你并没有保护我。如果按照这个国家的做法,你的失态简直应该去剖腹自杀。"
关于这一点,峻护无话可说——但他的反省只有一瞬间。直到此时,峻护才终于注意到。
那男人对打架完全是个外行。在峻护看来,那一拳缓慢得连苍蝇都能站在上面。
这样说来,希尔德没有理由看不见啊。但如果她看见了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松地就避开的。她为什么要特意受这一拳呢?有什么必要吗?
难道她真的看不见吗?虽然希尔德在实力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她唯独在这方面有所欠缺吗?
峻护的想法在一瞬间趋向了乐观的态度。
可是,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紧接着,峻护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希尔德加德冯哈坦休塔因——她的脸太过于完美无缺了,简直就像没有被打到一样。
被击中的脸颊上毫发无伤。
虽然刚才那一击令对方的手断掉了,但她如冰原新雪般的肌肤上却没有丝毫伤痕和肿起来的迹象。"你惊讶什么呢?"看到峻护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希尔德用手指捅了捅自己的脸颊。
少女笑了起来,露出了虎牙。
"你面对的,可是我希尔德加德冯哈坦休塔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