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空洞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惨状,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厨房似乎还算幸运。因为水和抹布就在手边,收拾整理起来十分方便。她粗粗地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去了附着在全身的污浊液体,之后便开始用湿抹布认真地擦起地板来。每当她拧抹布的时候,总会拧出一些带有恶心颜色的液体。她把自己脱落在地上的指甲装进了口袋。当这些工作大致完成以后,她看了看被抓坏压漏的地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地板恐怕是不能修好了,她似乎也放弃了。
「那个」
月村真由一反应过来,就站到了丽华的面前。
「那个,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她一脸脆弱的表情,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的柔弱,缺乏自信。
「这件事情,请不要对任何人讲好吗?」
这句话终于让丽华解脱了。
「傻、傻啊,你!」
她怒喝道:
「都变成这样了,你现在还说这种话!啊啊,这次的事情我不会抱怨的,我带着你去看医生,这样可以吧?」
真由摇了摇头。丽华变得更加激愤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好了,快走啊!」
嘴上虽说着「走」,可是这位大小姐却始终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这是何等的狼狈这也使她更加的焦躁。
「啊啊,你这个总之你听好了,月村真由!我可是在命令你!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丽华小姐,拜托了。这件事情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没关系的。」
「你这个笨蛋,我怎么能当没事」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才是那么的痛苦,可现在看起来伤的却没有那么严重。血已经止住了,身上各处被抓伤的地方也只是留下瘀青罢了。
「不管怎样!不能就这样算了!总之,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
真由摇头予以否定。
「你这个你最好识相点。」
「拜托了,丽华小姐。对谁也不要说」
「哈,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在沉默不语的?如果你不听我说的话」
「拜托了。」
「月村真由!」
「拜、托了。」
「」
真由始终直勾勾地盯着丽华。
这种眼神,是丽华从未见过的。
「那个,吓了你一跳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今天的事情,请你忘记吧。」
说完后,她便点头行礼,认真鞠躬道歉,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她步伐非常稳健地走出了厨房。
「~~~~」
丽华只能目送她离去。
而自己,却依然在厨房的一角呆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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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都是骗局。
真由洗净了自己污浊不堪的身体,将伤口进行了应急处置,然后回到了房间。
她没有开灯,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床,趴在了上面。
已经筋疲力尽了。这次尤其的疲惫。大概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吧,身体还有些不适。可能是自己咬牙咬得太用力了,下颌都有些麻木。尽管自己当时没有昏厥过去,可是头却晕晕的,头上用力撞击之处只要贴上创可贴便可无事了,想起来这还真是了不起。可是,胳膊上的伤口却痛痒难忍,用绷带包扎好的手指尖也像火烧火燎了一样钻心的疼。
尽管如此,还好今天没有发狂。这真是太好了,真由心想。
她看了看深陷在被子中的那张脸。
在微薄月光的照射下,二之宫峻护还在呼呼大睡,一如往常的标准睡姿。他睡得很熟,就像发生火灾也好地震也好,也绝对不会醒来似的。噗嗤,真由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她对于能够自己独占这种睡容感到十分的高兴。这样的话,就不必被他看到自己泛红的脸了,而自己却能肆意地看着他,当然,这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十年吗?)
呼~,她想了那件事。
已经过了十年了吗?不,应该说,终于过了十年了。
自己的身体变得如此的不能随心所欲,十年了。
先天有缺陷的月村真由开始了她的人生,十年了。
真由,已经没有了六岁以前的记忆。
回想起最早的记忆。因为是自己的事情,而且对当时那种场面的印象十分深刻,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就想了起来。
最初看到的,是暗淡无光的奶油色的天花板。
她呆呆地看了看周围的光景,产生了第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里全部都是奶油色的呢?之后的疑问便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在自己想要去确认时,却发现身体不能动弹,最后她终于注意到,只能看到奶油色是因为身体被固定住了,视线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之后,她依然呆呆的,继续查证着不断冒出的疑问。身体被牢牢固定住了,就连声音也不能自由地发出,能够移动的只有自己的眼球。从周围散发出的独特味道来看,这里好像是医院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