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躺在医院病床上不能动。白色的并不明亮的光线似乎是萤光灯发出来的,这里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她的脑中不断敲打出不同的问题,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问题是,自己究竟是谁?
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什么都不想做呢,还是镇静剂的作用呢?尽管她已经注意到了这种奇怪状况,但并没有陷入到恐慌中。只是,仅仅只是有些不知所措,隐约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等待着谁能来帮助她改变这一状况。
起初的护士似乎没有注意到。之后的护士总算是注意到了,可她好像满不在乎,最后还是置之不理了。
第三个护士终于注意到了,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手忙脚乱地除去了她身上束缚着的东西,然后便是医生问诊就这样,随着一个大概年长十岁左右的少年飞奔进病房,混乱的状况总算是平息了下来。那少年朝自己看了一眼,就抱住膝盖大声痛哭了起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混乱状况,此时达到了顶峰。她想,不管怎样,不管是谁,只要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
就在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时,看起来冷静的她,只有一个事实能够明确地证明此时的她有多么的惊慌。那就是此时尽管自己的周围全部都是男性,她却忘记了自己会因男性恐惧症而昏厥过去。所以,她想要了解自己拥有那样的体质还需要一段时间。另外还有些事情,诸如自己患有生命元素关联因子缺乏症这种绕口疾病的事;半年前诊断出自己已经处于极度发狂的状态,并且永远不会复原的事;不仅仅是自己的名字,连自己人生的记忆也会全部丢失的事;还有那流着眼泪的少年便是自己的哥哥的事,而哥哥决不会在别人面前让人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诸如此类种种的事情都已经是后话了。还有就是,月村真由,是一个不适合生存的人。而要了解这些事情,她还需要一段时间。
实际上,她也马上就这样想了,自己不能恢复正常不也很好嘛。不管怎样,反正自己也不想再过从前一样的生活了。之前的那种男性恐惧症实在是太强烈了,这对谁来说都是难以相信的事情,因而总是难以启齿,百现在的状况就要好得多。当一时的混乱状态短暂安定下来,第一次与男性目光交汇后,她突然间大吃了一惊。大脑随后就处于昏迷状态,痉挛了几个小时都没能停止。当然,她也尝试了各种康复保健,可是都没有什么很好的效果。现在的状况是,她只能在医院的院子里转一圈,剩下的时间就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她也曾做过诸如在外面生活的那样的梦,但那简直就是像是和在食人鬼世界中生活没什么两样。她自己也曾被失意打垮过,也曾几次想过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癫狂下去也应该算是一种幸福。
当第一次被诊断为患有那种禁断症时,她的想法就改变了。作为以与异性交往。为生存必要条件的梦妖,男性恐惧症这种本来不可能存在的特质,因为禁断的痛苦而变得复杂离奇了。每次病魔袭来,自己遭受这种痛苦的时候,她总是会想,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要遭受这种悲惨的命运呢。
在失去记忆以前,自己一定是做过什么不可想象的坏事。若不是那样的话,便无法解释自己现在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了。失去记忆的原因也肯定和这件事有关,哥哥对此一言不发就让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做错事的人是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不该怨恨任何人,所以只有一直忍耐下去。
只是。
曾经作出那种坏事的自己,为什么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坦白地说,自己已经看不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了。曾经做出了那样的坏事,给周围的人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自己却还继续活着,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真让人难以理解。可是,如果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或者再次陷入发狂的深渊,那么为止付出的代价将会是巨大的。至少不能让哥哥再这样的哭注下去了,所以只有生存下去。事实上,对于恢复了神志的自己,她内心还是有些厌恶感的。
这种男性恐惧症能够得到改善的希望很渺茫,医生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做出了这样的论断。与此同时,继续留在医院里的竟义也就不大了。到了这种地步,还要继续给哥哥增添这么多的麻烦,她的心里很痛苦。所以,尽管身体还有些不适,但自己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开始独立生活了。
首先,她想要到国外去。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她太相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这片土地上一定深深烙印着自己的罪行,留在这里她的心不会好受的。
在国外,一定有她可以独立生活的地方。
她至今都不晓得到底是在做什么的哥哥给出了很多选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地方,那就是远离尘嚣的有宗教背景的学校。在那里,学生必须过着寄宿生活,学生和老师也都是女性。
哥哥摇了摇头。他说,不要选择那种生活不便的地方,他还可以找到很多能够过着舒适生活的环境。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那里。哥哥叹着气说:「看来你是一定要去偿还自己的罪行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