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飘舞了。
不知是否如此,随着飘舞的成长,情感也越来越淡薄,就算偶尔有发言,也带着浓烈的攻击性,如同碰触就会砍人的刀子一般危险。
如此显而易见难相处的个性,更助长了他被孤立的情形。
在那时候,飓岚、夫人还有伊吹,比甚么都还在意,为他担心。
「生下飘舞的女孩,如同睡着般地断了气。」
是非常严重的难产,女孩一面厉声哭泣、一面用力挣扎,在不断增长的痛苦最后,终于产下孩子,但此时已奄奄一息了。
过世时的表情,就像终于逃离痛苦与恐惧而欣喜一般,浮现了那日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天真无邪的笑容。
未知的父亲、夺去母亲生命的孩子。这就是飘舞所背负的重荷。
并不会因为她的出身而有所避忌,总领将他视为爱宕之子,并没有让他与其他天狗隔离。
飘舞冷漠少言的个性一直没变,虽然不知道他脑袋在想什么,但是仍能感觉到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博学的先代在教导,他非常努力的学习,剑术也有显著的进步。
乡里的人们,都有看到飘舞的努力。天狗本来就是情感丰富、深刻的一族。一个接一个,声援飘舞的声音变多了。不知不觉,他已经普遍被认为是一族中的佼佼者。
这时候,在拔擢他成为夫人用生命换来的孩子的手护者时,也没有人持反对的意见。
年迈的天狗轻轻一笑。
「但是…还是没有改变,那冷淡、少言个性。」
伊吹在教他剑术时,不管是不小心打到他的头、或是被刺伤、或是打击手腕落下模拟剑,他没有喊痛也没有哭。只是把唇暋成一直线,忍受着。
就像是在母亲腹中就已经将这些是遗忘一般。
「怪物阁下,这样您明白吗?如果没有这样的守护,就无法存活。你能明白那家伙的心吗?」
「……」
小怪无法回答。
是甚么原因呢?如果问起被厌恶的的心情的话,他能理解。十二神将的腾蛇,本来在出生的瞬间就是一个被讨厌的存在。
但是,谁都不可能怀着同样的心情。就像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小怪的心一样,在这世上也不可能存在完全理解飘舞心的人。
含一口酒在嘴中,伊吹直勾勾得看小怪。
「……事情就是这样,怪物阁下。」
虽然天狗的表情背面具遮住,但一直维持严肃的样子。
「就算乡里的所有人都背叛总领大人,飘舞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家伙被先代及飓岚大人救过。他不可能忘记那份恩情。」
伊吹还继续说下去。
「在乡里中,尤其是厌恶人类的那群,说他们是强硬派好了,不知不觉中飘舞就像他们的头目一样。就因为如此,他无法舍弃对昌浩的敌意。」
产生像「比起借助人类的手,还不如让我来使用他的力量」这样极端的思想。
「就算如此,那家伙的本性并不是冰冷无情的。聪明如疾风大人,都不讨厌飘舞,并让他待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外甥、飒峰也很崇拜飘舞。以前的飒峰,好几次、好几次去拜在乡里中少数高手的飘舞,才终于成为他的弟子,在他手下学剑数。
「……」
小怪到现在还是一脸难以释怀的样子,似乎思考着甚么。
发现他这样子的状况,伊吹挑眉说。
「怪物阁下,您还有甚么疑惑吗?」
甩甩白色尾巴,小怪向前倾。
「总觉得他带着可疑的氛围。」
「既然都说这里了,到底怎么样说您才会满意?」
带有自暴自弃地叹息,伊吹将酒器注满。
「在那之前,怪物阁下也喝一杯吧!」
大个的酒瓶穿越栏杆,小怪无奈的接过酒器。
注满两足拿着都还有些大的酒器中的酒,散着比人界还要强烈的酒香。这个大概很接近高天原的神酒了。虽然没有到那么高级,但比起一般魔怪的酒是好的许多。对神将也有充分的效果。
一边在心底发厌恶的牢骚。小怪小酌一口。如同火焰般的灼热,延着舌、穿过喉,一路流至腹中。
「……好烈。」
看着苦着脸的小怪,伊吹开怀大笑。
「这是当然的啊,天狗的酒可是连猿田彦大神都会醉倒的喔!」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但确实有可能吧。高天原的酒的话,不管喝多少,都很舒适。但天狗的酒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把它喝完的话,我就来回答问题吧!」
对着准备要发难的小怪,伊吹无畏地笑着。
「你说说看啊,如果老朽能回答的话,多少问题都答给你看!」
「你曾说过在外法师深入异境、带走疾风的时候,飘舞受了重伤。那是怎样的伤?」
从腹部下方一直到胸口被利刃切开的伤口。
伊吹面具深处的眼神,漾起凌厉的光辉。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