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用手抽回尾巴的小怪,勾阵用出奇冷静的声音呼唤。
「腾蛇。」
小怪迅速回头,并瞪着勾阵。
「干麻?」
「我要暂时塞住耳朵一下,等没问题后再叫我。」
「什么!?」
勾阵就这样转过身背对伊吹。
「喂!勾阵!」
没有反应,似乎真的把听觉阻断的样子。小怪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转回去,小怪看着仍一脸歉意的天狗,
「果然……不该说出来的……」
「她好歹与算一个女子,恐怕她现在正在脑中把霸王硬上勾的家伙斩个八断,重复个五十回吧。」
好像可以看见她那单薄的肩上燃起熊熊怒火。
「好了,那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小怪的催促之下,伊吹应了一声,继续将故事说下去。
天狗们将女孩带回乡里。
在天狗总领宅邸里的浴室中帮女孩清洗身体,在完全康复前,让她在这里休息。然后半年后。
「……她似乎怀孕了。是夫人发现的。」
当然,不会知道父亲是谁。
更严重的是,在那天之后,女孩就失去了神智与情绪。
忘了如何笑,也忘了如何哭。就算跟她说话,也完全没有响应。无法对焦的眼,彷佛望着很远的地方。不时在做梦途中,会一边尖叫、一边胡闹,在筋疲力竭之前决不会停下。
夫人与伊吹的义妹很有耐心的照顾她,侍女们也都一起帮忙。衷心的祈祷她能寻回心智,能找回那纯真可爱的笑靥。
发现这件事的夫人,深思熟虑后向飓岚报告了。
不知道谁是父亲的孩子,与不知能不能找回神智、心崩坏的母亲。
说到天狗要产下孩子,在一般家庭的话,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事。
「要将腹中的孩子产下,还是扼杀他,总领烦恼了好几天。」
在答案出来前,伊吹一直保持沉默。
侧耳倾听的小怪疑惑的询问。
「你……是怎么想的?」
天狗看了小怪一眼。
小怪曾听闻,在很久以前,这名天狗最珍爱的妻子被外法师亲手夺走了。那时妻子已经接近预产期了。因为卑鄙的人类造成的悲剧。
「……老朽吗?老朽啊,是这么认为……」
面具下的眼瞇成细丝,伊吹想起了那时根飓岚说的话。
就算被生下来,也会成为薄幸的孩子啊。
有人这么说。
没有父亲、母亲也不能依靠。
这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给他一个痛快,至少不会这样悲惨。
亲信们没有一个人说要将孩子生下来。
在这之中,伊吹这样说。
──不要这样做。
对在上座陷入苦恼迷雾中的总领天狗,伊吹恳求。
──如果是需要养育他的亲人,就让老朽来做吧!孩子是无罪的。
讨论的场地瞬间掀起一阵骚乱。完全父亲来历的孩子。而且这人还让女孩感到恐惧。他在女孩心中留下无法碰触的恐怖回忆,他是做出这种恶行的人。
在人界横行的妖怪或魔物。袭击女孩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完全不晓得。
这实在太危险了,不管是谁都阻止伊吹。
──如果成为恐怖的异形改如何是好!
──而且还有可能根本不是天狗的孩子!
──但是……!
此时,总领座位由儿子让给许久未出现的先代。
──给我谨言慎行!
离开身处宅邸,隐居起来安稳的过着每一天的先代,一脸严肃的对怒火火中烧、颤抖着的天狗们低喝。
扫视臣服于力量沉默的天狗们,先代这么说。
「……那孩子,是乡里的孩子啊。既然是爱宕的孩子,就要好好的照顾……」
伊吹怀念的回想起来,过已世许久的天狗总领当时的表情,。
一直沉默听着的小怪开口了。
「那就是飘舞吧!」
伊吹点点头,并露出一抹苦笑。
「先代将他带回,是先代在寿终正寝之前一直培育、养育的孩子。飘舞这个名子也是先代给他的。」
飘舞年少的时候,先代就已经过世了。于是他就这样住在总领屋宅,帮忙是女交办的家事、杂事。就在那段时间内,飘舞就接受伊吹的剑术训练。
在先代过世之前,有拜托他继续指导飘舞学习。
从那时开始,飘舞就是一名阴沉的少年,很少开口说话,也不与同年龄的天狗们在一起,彷佛是自己选择孤单一样。
因为飘舞的出身是机密,同龄的天狗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在总会有像在总领屋宅里举办的酒会之类的地方,一些醉鬼总会不负责任的脱口说出些什么。飘舞都会在席间帮忙上菜、斟酒,就算不想听也得听,大概就是这样推敲出自己的身世吧。
在当时的爱宕,没有双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