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ING前一刻,松泽毫不费力地通过转角,丝毫没有减低速度,将其他选手远远抛在后头笔直朝目标奔去,就像在一群又钝又重的战车中忽然出现的战斗机一样!啊啊!小心!有一个跑得很快的家伙从后面紧追过来了!快点拉开你们的距离啊!!
「咦咦咦咦?」
就是那一瞬间。
加油声变成了惨叫声.
不只我,后面的运动服军团也是.
「呜哇惨了!]
「啊!!!」
松泽!
我抱着头,突然很想坐下来。松泽离终点只剩不到几公尺,就在这紧要开头,脚似乎有点打滑,竟然就这样斜斜地向前栽倒.
也就是.摔了个倒栽葱.
「她她没事吧?」
说捧个倒栽蕙也许有点过分.重心不稳的松泽不慎绊倒旁边紧跟着追上来的选手,两人直接摔倒在地上.也许是天谴吧,被绊倒的选手在摔倒时正好压到松泽的肩膀,被压在下面的松泽被迫负担起两人分的体重,她吃力地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像个坏掉的娃娃般躺在跑道线上.
其他的选手已经抵达终点,啪啪的鼓掌声此起彼落响起.被松泽绊倒的那名选手表情略带悔恨地站起来,但出乎意料地,她却爽朗地耸耸肩.拍拍仍倒在地上的松泽的背,好像在对她说要她别放在心上。
然后,她察觉状况似乎不大对劲。
「松泽?」
周遭的人们逐渐开始骚动。那名被绊倒的选手弯下腰确认松泽的情况后立刻大力挥手,口中似乎在叫谁赶快过来,她一手指着松泽,边迅速离开跑道往工作人员的方向奔去.
「她好像爬不起来耶?」
「她没事吧?会不会很严重?」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
松泽她,站不起来.
松泽一个人孤零零地鑪留在跑道上,就着摔倒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我打从心底冒了寒意。
该不会,刚刚正好撞到头该不会,该不会该不会——
「松、松伍泽!」
我费尽全力才让僵住的身体从座位上站起,来探出头,紧紧抓着栏杆,竭力大吼.
「松泽!!!」
糟了,她听不见,也爬不起来.我一定要去救她!!我毫不犹豫地抓着栏杆准备一跃而过,跳下竞技场.但是——
「喂!你、你在干什麽!?」
「放、放开我!松泽她松泽她!]
「你清醒一点!你以为从这跳到跑道中间有几公尺啊,」
运动服军团轮番盘问完后,我就被她们从腋下一人一边拽着拖离现场,我奋勇抵抗,脚下使劲踢踢腾腾.双手胡乱在空中挥着,终于挣脱了这些多管閒事的好心人。
我一定要去救松泽,我要去救松
「呜!]
一挣开束缚,我提脚欲跑却一个不稳.肚子狠狠往栅杆撞上去。差点没吐出来的时候又险些摔个四脚朝天,结果再度被运动服军团当场活逮.
「放开我!不要管我!让我去找松泽!松泽!我现在就去,没事的.你等我!松泽哇啊啊——!]
我紧抓着栏杆总算爬起来后大叫.用力甩开不知几个人伸过来要拉我的手.忽然心里一动。
如果我不坚持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这些人应该就不会再阻拦我了吧?既然如此!!
「抱歉!请问一下!!我要下去,到松泽那边去!请问要从哪里才能到她那边门」
我看见一个戴着工作人员臂章的家伙立刻放声大喊,但是那个人看见身穿制服的我却歪着头一脸纳闷地说。.「不好意思,这里只有选手才能进来喔」
我轰地一声炸开.
「就.跟.你.说!现在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为什麽、为什麽都没有人懂啊!?」
我怒火难抑,两手往栏杆用力拍下去.
「我一定要去救松泽!我非去不可!快点告诉我怎麽去!啊!!可恶!!]
我抓着栏杆准备一口气曙过去.这时——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肩头将我一把揪了回来.我跌在地上拚命挣扎着扶住栅杆想爬起来,使劲挣开四周伸过来想压住我的手.
「松泽啊啊啊!!!」
我竭力嘶吼。
我好想赶快告诉她,我现在就过去,我就在你身边.我好怕,如果不快点告诉松泽,她就要坏掉了.
但是
[]
不意间。视线陡然清晰.
声音也在一瞬间消失.
我看得见了.
现实的光景由视神经傅到脑部,然后我终于理解,把身体的重量倚向用力将我按在位子上的手,停止抵抗.
不,是无力抵抗。
那个等着我声音的家伙——等着我帮助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抬着担架的工作人员跪在松泽身旁.
某个像是教练的男人轻轻摇着松泽,过了不久,松泽终于痛苦地扭动身子,睁开眼睛.但是她蹙起眉,脸色铁青,一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