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以和松泽好好谈谈了.
因为过于紧张让我的双脚抖个不停,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大步往离起跑点最近处的狭窄通路走去.如果离她近一些,也许她就能听见我的声音吧,至少让她注意到我这边的方向,之后再争取和她说话的时间只要能够明白松泽的心情,我就知道自己究竟该怎麽做了.
所有的事情,一定能够圆满解决——
如我所愿地!
看到松泽那令人怀念的运动服装扮,我好像回到了「那个夏天」的日子.
我似乎忘记了那之后的季节更迭,彷佛什麽事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一个人跨越了数个月的时光.
真是个笨蛋啊!
三组比赛终了,然后——
「啊!」我惊声大叫.
隔壁的运动服军团正在:「那个人是谁啊?」、「不知道。」地窃窃私语着.我才不在乎你们对我指指点点,反正出门在外没人认识你,再丢睑也无妨.而且,你们这群健康宝宝军团和我的人生会有交集也只有这麽一次了.
「松泽——!」
我竭力大吼.
「吵、吵死了」、「我们离他远一点好了.」随便你们怎麽说,我不会在意的.
用尽所有力气大吼之后,忽然颤抖了一下.即使后颈微微抖着,但还是要故作坚强.因为我的眼里竞莫名地有了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我赶紧用不听使唤的手按住自己的眼睛.缓缓地吐了口气.不过。就这样一用力,却连肚子上的肉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好像瘦了一点,短裤下露出的笔直双腿,从上衣露出的纤细手臂.都比记忆里的松泽还要更为细緻秀气。
头发好像也长长了些——即使离得这麽远,我也能清楚看到她「随便」用了条橡皮筋「随便」地把头发扎起来.这也只能说是很有她的个人风格。
小鹿般凛然挺直的颈项,玻璃珠般飘移不定的眼眸,清澈透明的轮廓,松泽默默伫立在风中,彷佛独自在没有旁人的寂静世界。
杂音、杂念都无法侵入她周遭的空间,只有她——谁也无法侵入她的内心.明明是如此柔软、透明,侧脸却如玻璃般澄澈坚硬,毫无空隙。
那是松泽.
那的确是松泽.
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语不发,默默注视那名唯一的少女.那盛夏的教室——那日我和高浦玩闹的教室里,我所看到的松泽.是什麽模样呢,那时我眼中的松泽,和现在所看到的松泽,是否相同呢?彷佛同一模样,又彷佛毫不相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让我非常惊讶——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松泽的存在总是让我大吃一惊。
为什麽如此透明的她能和我们呼吸相同的空气,而且可以动呢,我觉得她没有坏掉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奇迹.
「松泽!是我.田村!松泽——!」
我终于从自暴自弃的心情中清醒,赶紧大喊。但是松泽没有回头,只是注视着前方,转转脚踝,轻轻伸展一会儿,然后——
闭上双眼。
两手忽然向上高举,彷佛要直上蓝天.
她嘴里似乎念念有辞,抬头仰望着天空,微微张开的眼睛似乎透过天空看着星星——
「好像在传送什麽信号一样?」
我知道.松泽正在用电波和正午的月亮交换信息。就算别人觉得她很奇怪,就算别人很担心她一点也不在意.
松泽现在正在说着很重要的事.
「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慢半拍的温吞鬼
我感触良深,很想当场晕倒.
大家都站在起跑点开始准备了呢!]
被工作人员催促之后,松泽终于停止电波通信。她以看不出焦急与否的表情站在起跑点上,弯下腰,站在自己的区域里,好像在确认什麽似地上上下下来回扭腰别、别再扭了不知为何我慌慌张张地别开目光。
然后——将脸转向前方.
「啊」
不觉叫出声来.那家伙,这个温吞鬼.也有那样的表情吗?
她又让我大吃一惊.每次见到她,总是让我惊讶连连.
原来也会这样定定地看着应该前进的方向目不转睛吗?我所知道的松泽,总是一睑困惑的表情.那究竟是代表想睡的脸,还是表示惊讶的脸呢?
在我胡乱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裁判已经高举手上的枪,示意选手准备。所有选手的眼神也变得很认真,抬起腰准备起跑。不知为何我也开始紧张,屏息以待.
「预备!」
只听见微微一声「开始」——砰!枪声响起.同时间选手们飞也似地向前冲.我激动地站起来大力挥手.
「松泽!!!加油!!好快!」
松泽从中间的跑道脱颖而出.离开始不过数公尺,她已经轻鬆领先.我使劲挥手,更大声为松泽加油。
「加油!快点!快点啊!」
她真的跑得超快!
我放声大叫。不自觉露出笑容,好像有种自己在看电影里最感人之最后一幕的感觉.现在正是完美大结局、约定好的HAPP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