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困境的方法.
抱持这个信念,我开始走向气温愈来愈往上升高的观众席.我走上台阶,又走下来,时而凝视着下面跑道上正在跑步的女孩的大腿,时而与拥有逆三角形健美身材的壮汉擦身而过。然后自卑地缩起自己没啥看头的排骨身材.——
就这样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吧,
毒辣的隔光刺得我眼睛好痛,我终于找了个附近的位子坐下。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没有找得很认真,只是这麽热的天气下,我只祈求自己别因为中暑而落得被拾出去的窘境,我可不希望在松泽也看得到我的地方再出同样的糗。
所以这是战略性的休息——一边自我安慰,一边伸出脚,吁了口气.
得快点找到她才行!
我用手按住被紫外线晒的发烫的脸和脖子,已经痛到快麻木.看看手錶,不觉蹙紧眉心。
距离自习时间舆午休结束只刹四十分钟。如果加上回程公车的时间,我只能再待在这里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了」
交杂着叹息的自言自语,带着过度的现实味在耳边慢慢响起.不行!我连忙否定自己不吉的发言——
「你这废柴!」
「啪」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惩罚要趁早,效果才会好。
现在可不是说什麽「没办法了!」这种自己灭自己信心发言的时候.
如果今天真的见不到松泽,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只能留待下次的机会了。
那我必须先写回信给她才行!
只是在不了解她真正心意的情况下,实在无法回信
听以为了了解她的心情就一定得见她。
可是今天无法见到她,所以只能留待下次有机会——难道我打算一辈子就这麽逃避下去,相马的事也放着不管吗,
别开玩笑了.
而且也没有藉口能让我再逃避.
精神上的负荷实在太大.老实说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还是说」
我怔怔地看着耀眼的阳光把跑道晒得发亮,从这儿正好可以看见女选手丢铅球的样子.
「还是说总有一天,一切都能够忘记」
因为天气太炎热再加上过度疲惫,开始有点头晕目眩,脑海某个角落响起自己的声音,却彷佛像别人在说话一样.
即使,今天真的见不到她
即使,我的烦恼解决不了
一年后,五年后,五十年后,或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未来「总有一天」的我,也许会将松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吧?
忘记现在苦恼不已的事,回到平凡庸俗的日常生活,继续当个笨蛋,庸庸碌碌地度过馀生.
去找松泽吧!正要迈开脚步时.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我要结束苦恼不已的日子」.这是我的希望吗,如果忘了松泽,连曾经为了她那麽苦恼的事也全都忘记,这样子我就真的能够满足了吗?
如果我从这样痛苦的状况逃离出来,即使最后的结果并不美好用忘却画下最后的句点.
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只要能够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我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
「真的可以吗」
心中一股怒气莫名地翻腾不已,我握手成拳,用力地接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很痛,不过我不在乎.
按了好一会,头晕再加上痛苦让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底的不舒服不会因为这样就消失,至少忘不了感受到痛苦的那一瞬间。
刺目的阳光让我眨了眨眼睛,视线无意识地转到铅球被扔出来的方向.铁球沿着抛物线稳稳地落在砂地上,纪录员跑过去开始纪录.而对面其他的工作人员正在调整几块大垫子的位置,下一项大概是跳高吧,他们很慎重地在检查长竿
「咦!?]
我猛然起身,手紧紧抓着栏杆不放。
现在,出现在视线的另一端——一群穿着相同款式运动服的女孩子,正横越跑道往另一头前进,而后面跟着的家伙是——
「松泽!?]
我不禁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
那个小巧的臀部、娇小头颅的轮廓、雪白的侧脸。愈看愈像松泽。
她们现在正背对着我朝着竞技场的中心走去,就算我现在追上去,也没办法从这里直接下去竞技场不过至少可以更靠近她们,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松泽,于是我沿着跑道外围奋力跑着,但只是白费力气
「喂——!松泽,是你吗!呼——!看来没听到.」
我的叫声被其他人的加油声与风声盖过,根本傅不过去。此时扩音器傅来一名女性宣布赛程的声音:
[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进行女子组两百米预赛,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进行男子组跳高决赛」卜
「女子两百米!」
我不由得念出声来,凝视着远方身着运动服的女孩背影——那个人确实是松泽没错吧,怎麽说呢就是原来她的确是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啊我在胡说八道什麽!
无论如何总而言之这次真的能够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