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就喝掉了三怀。
「医生说了……。在这种大热天里这样那样的话,就会这样那样,所以说.是个笨蛋。」
「你要是有心想要转达,就再说清楚一点……」
啊,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补充太多水分,肚子又……我有预感肚子就要发出咕噜声,而在棉被中扭动着身体。这时厄运正好降临,「噗」一声!!
「这是巧合吗,」
「啊!」我跳了起来。
「你、你听到了吗?只是凑巧听起来像是放屁的声音!这只是巧合喔!刚刚的只是小腿互相摩擦到而已!」
「我不是问这个。田村同学倒在我家前面……是巧合吗?.」
顿时,我连玩笑都开不起来,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说些什么吧!
「我……」
当初究竟想做些什么——?.
「不是巧合……我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
「总之,我觉得一定得跑这么一趟……对了,我……」
这时突然觉得眼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了。为什么来见松泽呢?.这么问着自己,突然我明白了这一切。
为什么自己会跑到这里来,为什么会那么着急,
「我……大概是……想跑到三年前的你的身边.」
我知道那一瞬间松泽屏住呼吸,纤瘦的肩膀颤抖了一下,让人于心不忍。我想她大概已经明白我知道了些什么。
我很残忍吧?
一点都不体贴吧,
尽管如此——「并不是说我能够做什么……但是……刚刚偶然地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虽然明知已经回不到「那时候」,但我遗是用全力冲刺跑到这里来……跑步锻炼有成效了呢!」
「不是昏倒了吗?」
只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松泽就慢慢地低下了头。她把滑落的头发勾回耳后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接着,稍微停顿了一下,淡淡地开口。,
「一年前,我一直在等人来救我……」
据说伤势只是一些轻微的皮肉伤而已——那时小学六年级的松泽在「那时候」,从打开的车窗飞出车外,掉在树荫下的草皮上。
然后,就在她的眼前,载着松泽小卷以外「所有人」的车子,从惊人的斜坡上滚落.而后消失在深不可测的谷匠。
一个人被留在山路上,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身上不可能有手机之类的东西.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一辆车经过。
结果,一直到早上六点农用车经过为止,松泽小卷都一直待在那里。一边呼唤着家人的名字,一边等待不会有的响应。畏惧着野兽的叫声,害怕夜色,不停地发着抖,哪里都去不了。
八小时。
然而,就算过了那个恶梦般的八小时,也不意味着事情有所解决,倒不如说——
如果是恶梦的话,那就太好了。
松泽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杯子从颤抖不已的手中滑落。幸好里头的麦茶已经暍完了。我连捡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思考,松泽就帮我捡了起来。
「我家很安静吧……家里只有我和收养我的奶奶两个人住而已,奶奶这阵子住院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是无意识的举动吗?松泽的手指紧紧抓住我被子的一角,手指几乎要泛白了.我沉默地看着她的手指。
「之前跟你说过的……还记得我说我不打算升学吗?那是因为我不想为了钱的事情增加奶奶的负担。还有就是……我已经没有继续过普通生活的心力了.像是去上学、结交朋友,这些都已经够了。义务教育结束以后,我想要平静地生活,赚足够生活开销的钱,好好照顾奶奶,就这样平静地……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究竟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现在.为了松泽,我能说什么话呢?
在我还没弄懂的时候。松泽突然抬起头来。
「田村同学……是会作梦的人吗?」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样回答的。不过松泽像是肯定似地点了点头。
「我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梦到了爸爸妈妈哥哥……全家在月亮上生活的梦。在散发黄色光芒、弧形的地面上,盖了一栋有着三角形屋顶的房子,大家就在那里生活。」
她的嘴唇是千真万确地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大家都很有活力,对着我挥手。就算你觉得可笑也无所谓……我一直相信那是大家给我的
心电感应。我相信他们是想告诉我:「我们在这里喔!就在这里等着你喔!」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深信,我最终要回去的家就在月球上面,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忘记在这里的一切,不论欢喜或悲伤,然后回到那里。」
薄薄的嘴唇还是维持着微笑的嘴型,此时却僵住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
松泽突然停止说下去.真正的宁静降落在日晒褪色的陈旧榻榻米上。
我保持沉默,只是一直想着——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