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脚步呛踉地靠向木围墙。想要确认门牌而眯起了眼睛凝眸注视——
就在这时——
「唔?.啊?.」眼前色彩缤纷耀眼的景色突然冒出火花。开始扭曲、旋转,然后……我飞了出去。发生了什么事?.世界突然化为云霄飞车.「真是个笨蛋啊,笨蛋!」「是……」「在三十六度的太热天下奔跑的话.不管是谁身体都会出问题吧!」「是……我会这样转达他。」「总之先降低温度散热,还有补充水分。之后就让他保持安静休息。」「我知道了」那的确是松泽的声音——然后在蒙眬的视野中发现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咦、不过……怎么了,松泽?
你……好一阵子没看到你,怎么肥成这样圆嘟嘟的……。啊啊?怎怎怎、怎么回事!
「好、好可怜!你这不是秃头了吗!」
「唔……」
「曼波!」
我手伸向那闪闪发光的头部,这么叫了出来。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那……那个不是我!」
「你醒啦?」
两种声音分别从左右方传来.是立体环绕音响,松泽的声音从右边,另一个从左边.而秃头在左边,我手伸过去的方向也是左边.也就是说秃头不是松泽。
「什么啊……不是你真是太好了……」
感慨万千地喃喃自语,那么,左边的人到底是谁?光溜溜的头和圆滚滚的身形.白衣、眼镜、听诊器……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了,姑且先确认一下。
「那个……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医生!」
猜中了。接下来想要确认的是——
「这里是……你家?」
「嗯。」松泽点头。
「晒衣服的时候,从阳台看到田村同学跑过来……看着看着,你就倒下来了。所以就把你拖进家里,找了医生来。医生说差点就要中暑了.」
中暑……
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中用,连话都说不出来,难怪现在头痛得要命。膝盖也有点疼,拉开棉被一看,上头有严重的擦伤。看样子还真的是「被拖进来」的。然后……这是什么?小腿的部份有块不小的淤青。
「对不起!在入口台阶的地方,掉下去一次……」
松泽眉毛下垂成八字形,沉默不语,不用介意了啦,松泽……像这种凭一股傻劲冲出家门,最后倒在路边,不知道自己有几两重的笨蛋,看你是要摔还是要丢掉都无所谓啦……
「有带健保卡吗?.没有啊,还要再加上出诊费。」
忍住想钻进被窝里去的冲动,回答这「耀眼夺目」的医生,
「之后我会带健保卡去付清…….」
「了解。那、就到二丁目的铃木医院。知道吧?」
「我知道……我的名字是田村雪贞…….顺道问一下那边那个…………你,松泽!」
「什么事……」
「请借我用一下府上的厕所。因为我以为你变成秃头所以受到打击,现在肚子很不舒服!」
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
努力踩稳蹒跚的脚步,无精打采地从借用的厕所走回去。我竟好死不死地晕倒了啊!而且还是在松泽家前面。这种「好死不死」的巧合时刻也应该有个限度.
就算沿着墙壁前进,头还是疼痛不已,好像正持续被人狠狠殴打似的,视野也是一闪一闪的,摇晃不定。
「唉……」
按着痛个不停的太阳穴,在走廊上伫立了一会儿。
这是间静谧的老房子.
由木质地板钉成的走廊。一走起路来就会嘎吱作响。整间屋子里面光线昏暗,看来似乎不单只是因为眼睛的缘故。刚刚休息的房间是现在十分少见的和室,刚刚借用的厕所更是很勉强、很勉强、很勉强地。好不容易才算得上是西式。这间屋子整体来说大概就是这样。
「能走吗?.」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的声音,我抬起头来.
松泽就站在房间的入口.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像极了雪白的妖精.但是再仔细定睛一看,上半身是只能用「随便」两个字来形容的T恤.,下半身是怎么看都觉得那只是拿来充当睡裤、长至膝盖的短裤。一身不修边幅的打扮……你大概没有站在男生面前的自觉之类的吧!
「喔,还可以!」
边回答着边走回房间。头痛难耐,我也不想虚张声势逞强,再次躺回准备好的被褥上。
「医生已经回去了,来!请暍下这个!」
「喔,有点夸张耶……」
松泽端到我面前的,是装在特大容量塑料瓶里的麦茶,容量大到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用来装石油的。
「这些都给你,全部喝掉也没关系。」
「我非常感激你的心意,但是我好像没有办法照单全收,肚子太不中用了,抱歉……」
「医生说你是个笨蛋:」
「与其说是笨蛋不如说是腹泻.」
用松泽递给我的杯子暍起麦茶来。是身体正渴望水分的缘故吗,转眼问倒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