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松泽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啊——是你啊雪贞,上哪去啦?.要吃饭啰!快坐下!老爸,要拿几瓶啤酒出来?.」
「先拿一瓶!杯子也顺便拿来!直,你也要喝对吧?.」
「我等一下还要念书所以不喝了。啊!孝之!你干嘛偷偷用手拿菜吃啊!」
「嘿、嘿、嘿!唉哟!今天一整天都在配合女孩子的调调,真是累死人了!肚子也饿扁了!」
「咦?.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由里?不是吃了不少东西吗,对了雪贞,你留下来的冰,全部都被这小子的女朋友吃掉啰!很吓人吧,」
「啊、雪哥,拿一下那边的美乃滋——」
「雪贞也要暍吧,喏,陪我晚上小酌一杯嘛!爸爸一个人好孤单啊!」
「对了对了,你啊,有没有看到我的字典?找了老半天还是找不到。」
雪贞、你、你啊,雪哥……
一直以为在这里这样呼唤我的声音,是理所当然的——
「哥哥?.怎么了?.」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消失。
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在这里存在的东西。
「呜……呜……」
趴在餐桌上——
「咦,雪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咦,唉哟伤脑筋,你是怎么啦,雪贞!」
「身为一个男人,总有不流泪就撑不下去的时候啊!来.一起暍吧!喏,今晚爸爸听你说个够怎样,来吧……!」
眼泪、眼泪停不下来。
松泽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家人去世,是多么孤单呢?.
在那个只有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家里,在孤孤单单一个人的世界里,究竟是怎样吃着晚饭呢?
开心地笑着吗?
幸福吗?.
等待着回到月球的那一天吗?
一直等待着能够忘掉地球上所有一切的那天到来吗?.
每当我想到这些,就不禁热泪盈眶,无法抑止.
她的世界里,是不是除了悲哀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呢——?.
「啊!雪贞?」
就这样、我的身体失去控制.
缓缓地、缓缓地倒向一边。
5
一轮巨大的满月高挂天空——
在蛋白色光芒照耀下:水远的芒草原。
松泽真是可爱。
穿着一如往常的运动眼,一对兔耳朵和蓬松的尾巴,一蹦一蹦地边跑边跳着.
我追在她身后边跑边问道。
「喂——松泽!你要跑到哪里去啊?.」
松泽边一蹦一蹦跳边回答道,
「我要回去那个家,大家都在等我。」
手指头指着的,就是挂在夜空中圆圆的月亮。
我震惊到极点.真是个蠢蛋啊!
她到底打算怎样回月球啊?明明就没有能飞上天的翅膀、也没有火箭。连这些都没察觉的松泽,只是一心一意地跑着,深信着总有一天能到达月球.
已经看不下去的我,喊出声来。.
「放弃吧!因为你并不会飞啊!」
但是松泽并没有停下来.我只有一个确切的预感,继续跑下去的话,那家伙最后会掉到地球的另一侧。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可是。松泽就是听不到这个声音。
那对长长的耳朵就是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想救她!
该怎么做才好?.
拚命地想。
该怎么做才能救得了那家伙呢?该怎么做那家伙才会愿意留在这里呢,该怎么做那家伙才会愿意为我停下脚步呢?.
该怎么做,
「我懂了——¨」
我突然睁开双眼,从被窝里跳起来。
伴随着喊叫声的余韵:心脏噗通噗通地收缩输送着血液。
看了看时钟,早上七点。
从敞开的窗户吹进阵阵暖风,还有一大清早的油蝉合唱声,我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湿透了。
就是在那样一个早晨里发生的事。
不知是不是中暑的后遗症,我发了高烧,像死了似地睡得不省人事,之后过了两天,在那天的早晨——
我终于,察觉到了某件事情。
「等一下,身体不要紧吗?你要去哪里?」
在玄2E穿鞋子的时候,妈妈啪嚏啪哒地追了上来。她硬是要我戴上帽子,我说什么都不肯答应,露出狡黠一笑。
「这可是胜负关键!」
「真是的……。你不太对劲喔!」
不对劲正合我意!
推开门,顺势跳过延伸到大门前的阶梯。在大热天的柏油路上着地的那一瞬间,虽不敌像是
要烧光地表似的炽热阳光,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
遗记得路怎么走。
先直直往前走一段路,到了酒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