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里的东西,不过真正的名称是遗……解题,大约是距今两百年前所奉献的。”
“解题……?”
仁见睁圆了眼,有些吃惊。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的薰,也接著说了下去:
“是一种将数字写成汉文并解答的,花魁的表演才艺之一。”
“今有太夫是吗……?”
仁见自然地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反倒让千广也感到讶异。
“您怎么会……”
“那当然,因为今有太夫是印西家的人嘛。”
“印西家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不是出身花魁——”
“是啊,不过她可不是离开印西家之後才当花魁的哦,而是我们好几代以前的当家把她娶进门的。虽然当时的社会根本不允许这种事,不过我们印西家时常有把身分那种无聊的规定一脚踢飞的豪杰出现呢。她的香火代代延续下来,就这样一直到了我这一代。”
会迷上解题这项技艺的,几乎是知识份子或是贵族阶级的人物,而这群人之中,过去的印西伯爵就将这位绝不卖身,以珍奇技艺为招牌的花魁,相为妻子的人选。
若考虑到她内心其实是锯南辰之辅,应该是不会轻易答应,然而比起以花魁的身分过活,辰之辅还是宁可栖身於伯爵家中吧。
(完全成为一名女性,甚至还留下了後代……)
“您就是……今有太夫的子孙……”
看著干广呆滞地呢喃的样子,仁见笑呵呵地说:
“没错,有趣吧?虽然家父对我这样做总是不会有奸脸色,不过我以前常常窝在仓库里看她留下来的日记呢——”
“日记!?辰——不、太夫的日记吗?”
“对。日记上的字迹跟那面木额一样古老,我也不是全都看得懂,内容也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不过有提到解题与花魁的生活,比一些三流小说还耐读得多了。”
“日记……”
写有解题的日记——说不定对於摆在另一个世界的神社里的那面算额,在这本日记之中也写有其相关描述。
真是让人想一窥究竟!不过现在的干广只是个真琴的女仆,无论对方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依然不是能向伯爵干金做请求的身分。
线索就近在咫尺,却窒碍难行。
“仁见小姐,那本书是否能借我看看呢?”
这句话仿佛看透了自己心思,让干广惊讶地拾起头来。
“这个嘛……”
仁见将视线从薰身上栘向了千广,微俯地笑了笑,再度把视线转回薰的身上。
“薰先生,您相当专情呢。”
“呃……”
“不过我可不是会就此罢休的女性。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条件吗?”
“能请您送我回印西家吗?如此一来,太夫的日记就能顺道让您载回去。後天薰先生再带著书回到我身边来,不知您意下如何?”
“真的这样子就行了吗?我是无所谓,不过您真的只要这样——”
“只要这样?看来您不知道这种话对一名女性而言是多难开口吧,你说是不是呢?”
被突然点名的干广也不懂其弦外之音,只是暧昧地点点头。仁见乐在其中地看著干广,接著离开座位走到门口。
“真琴少爷,谢谢您让我留宿。我本来只是想来道谢的,没想到却被我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来,我们定吧,薰先生。”
“现在,马上动身吗?”
“打铁趁热嘛。现在准备回去的话您今天就能回来了。这点时间你应该等得下去吧?”
“是的……感激不尽。”
接连对仁见、薰各深深一鞠躬的千广,感到那命运的时刻正确实地步步逼近。五答曰y
印西仁七大叔公家收藏的这本《圆环录》,是锯南辰之辅最後的遗题集。与曾在多数著作上被转载的《累算记》相异,《圆环录》在和算的世界里较乏人问津。
由於这是个无名新人的第四册著作,再加上出题的复杂化,会有这种下场也无可厚非。
长年来对圆形情有独锺的辰之辅,在这本《圆环录》里下了二十五道圆形题,然而在过於讲究视觉效果之下,遭到“这已称不上是算术”这种非议。
而辰之辅则是将他的愤恨与不平,亲笔泣诉在这本《圆环录》之中。
眼里满布血丝的馨来到算术研究社,把《圆环录》的表里影本,以及另一叠纸,全数摆在干寻面前。
“这个是……?”
“这是我稍微翻译过的。这个人字迹虽然工整,不过语癖蛮重的,不先习惯还真看不太懂。我想说你应该很想赶快了解内容,所以就帮你翻过一次了。”
尽管馨原本就很容易醉心於这种史料,不过从那问仓库回来才短短两天不到,就解读了辰之辅较为艰涩的文体,甚至做了翻译,想必是下了一番苦心。也许是看千寻对辰之辅这个人如此热衷,才以这种形式来协助的吧。
说起来,说服仁士带大夥进仓库的是馨,把书拆开给干寻看的也是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