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从千寻手中抢走《圆环录》,然而干寻的指头还在摺口里,被仁士这么一扯,手指顺势往书背滑去,接著是一阵奇妙的触感。
“啊——!”
断裂的线飘落在地。而贴在书背上下的角布也似乎早就脆化,在受到手指所带来的冲击之後也化成了碎片。
“你要怎么赔我啊!这是难得的宝物耶!”
“线装书的线本来就很容易断嘛。”
“就算这样——”
“不过也多亏如此,可以把里面看个仔细了。要卖之前也得好好确定里面的状况,这样不是刚好吗?”
“可是……”
“放心啦,我会介绍一家能好好修补的店给你的。”
对馨的要求难得犹豫的仁士最後还是败在她的笑容之下,把半坏的《圆环录》交给了馨。
“这样就是答应罗?”
在确认摆著一张臭脸的仁士点过头之後,馨把书上剩下的线小心剔除。在清光所有的线时,封面的纸也跟著散了开来,被馨用大腿接住。检查过下面的角布之後,她决定不予随意拆除以免伤到书体,整个作业就在这里告一段落。
“要把角布剥下来还不如用割的比较安全,我会再去那问店问问看。”
“考虑到修补的话,那样应该比较好吧。”
“可以先影印一份再整个拿去修补,没问题吧,千广?”
千寻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将《圆环录》的遗题,以及写在内侧的未知难题好好品尝一番。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没解过的和算,这份喜悦正在干寻胸中狂舞著。
彷佛就像在神社那天被满满的算额所包围似的——
“啊。”
“什么?”
我究竟是为了谁而来到这里的呢?“……没事,书的事就拜托馨学姊了。”
研究辰之辅的遗题,可不是只为了解题的乐趣而已。
干寻就像是想把在脑海中打转的圆甩开似地,紧紧地闭上双眼。
X
谅子身上的伤在经过医生详细的检查与治疗後,只有手肘缝了三针、脚上的擦伤、以及後脑杓的大肿包而已。
谅子在落地时就失去意识,但还是引起轻微的脑震荡,并在医生处理伤口时醒了过来,恍惚地问大家“怎么了吗?”完全状况外的样子。
医生说她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才不至於受到太大的伤害。谅子还笑笑地说“没想到平常摔习惯了,竟然会在这时派上用场”。
“现在是什么情况?”
真琴接到东金的通知後便从公司赶了回来,一进书房劈头就问。
在书房里的是目睹谅子摔落现场的薰与仁见,千广虽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也要求让自己留在书房。
“那时候玲小姐跟晶小姐在二楼走廊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一开始玲小姐处於劣势,後来就突然大叫起来。”
“对啊对啊,那时候玲小姐还像她母亲那样大叫‘你够了没呀!!’我吓了一跳继续看下去,结果这时候换玲小姐一把抓住了晶小姐呢!”
仁见临场感十足地重现著当时的情景。一直闷不吭声地承受晶冷嘲热讽的玲,想不到也会摆出那样狰狞的表情,不过“像她母亲那样”应该是形容得恰到好处。
“‘这里不是学校!不要再欺负我了!’她继续高声尖叫。两人过去既然是同学,果然有那种关系呢。早餐的时候晶小姐也一直讥讽她。”
“那瞬间晶小姐也吓到呆住了,不过很快就做出抵抗。”
“那边不是有一段看起来很危险的扶手吗?从走廊另一边跑过来的谅子,想把玲小姐拉开,但气疯了的玲小姐甩开谅子,走廊的窗户就这样被撞破了。”
被甩开的谅子手肘往玻璃撞去,被碎片割伤而血流不止。玲这下才似乎冷静了下来,不过她对自己闯下的祸开始感到恐惧,摇摇晃晃地一步步往楼梯後退著。
“虽然我急忙从楼梯下赶上去,不过这时谅子拉住她的手把两人位置对换,玲小姐退到了墙边,可是谅子就——”
煞不住车的谅子,就这样栽了下去。
…晅都是我的责任。”
倘若千广没有离开工作岗位到神社去,也许就能阻止玲与晶的纷争了,甚至能一如往常地接住谅子。
一心想找出回去的线索,没有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才会害谅子受伤。
明明在前往神社之前还在客厅见到两人起冲突,却没顾虑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在想什么呢,千广?”
“我……在工作途中,跑到神社去了——”
神社一词让真琴不禁皱眉,不过为了不让薰他们注意,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直盯著千广。
“你不在现场,因此不能追究你的责任。”
“就是啊,你的责任是什么意思?是说谅子受伤是你的责任吗?”
“仁见小姐——千寻她没有那么说——”
“不对,你是这个意思没错吧?真是这样的话你要怎么负起责任呢?又不能代替谅子受伤,该不会是想要辞职吧?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