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祖先传下来的。”
“是哦……锯南辰之辅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人了吧?印西学长家还蛮有来头的嘛。”
“还好啦。”
比起好奇地四处张望的谅悟,干寻眼里就只有这些线装书。虽然仓库未经妥善整理,但在保存上似乎特别用心,看起来虽然老旧但是并没有严重的污损。
干寻将手伸往那堆书山,从最上面开始一本一本地检查。和纸的强度虽得以维持,但线装书所用的线容易随著时间老化。尽管在另一个世界没有接触线装书的机会,但是在算术研究会的三年里倒是摸过不少,因此干寻为了避免把线扯断,慎重地翻开书页检查封面标题以及内容,只要不是辰之辅的著书就先搁在二芳。
谅悟也抱起一叠小山,挤出狭窄的通路,在灯泡下检查内容。
馨也接著加入检查行列,而仁士则笑咪咪的跟在馨身旁,不停地把她搁在二芳的书整理奸放回架上。
仓库中虽有照明,但仍旧比室外阴暗,让人对时问的流动感渐渐淡薄。这些整理出来的书堆中,有小说般的读物、有印上大量插图的、有看也看不懂的哲理书、也有政治讽刺剧等等五花八门,让人难以集中。
不过干寻还是持续地在书页间寻找辰之辅的踪迹。
完成锯南辰之辅的研究论文,是千寻唯一能对干广赎罪的方法。
就在叹息的雪花就要堆满仓库的时候……“……找、找到了……!”
“真的吗,谅悟!?”
“大概是吧!干广,快过来看一下!”
干寻立刻放下手边的书,快步栘动到谅悟身边,几近半抢地将书从谅悟手上抽走。封面标题为《圆环录》,是锯南辰之辅最後的著作。
“里面有写辰之辅的名字,在最後的地方。”
“……最後?”
干寻不解地翻开封底。这排异於印刷字,不甚整齐的字列让干寻有些讶异。
那线条较细,流利的笔迹所写的是“关真流门下锯南辰之辅”。
“难道这……是亲笔字?”
“那个时代有亲笔签名书吗?不是都木板印的?”
“这个不像是油墨,墨色不同,字体也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说……那是辰之辅本人持有的书……?”
沉默再次降临於仓库之中。
光是这本辰之辅的遗题集,就是足以撼动日本数学会的大发现。曾被疑为是架空人物的锯南辰之辅的遗题集内容,不仅能让学会承认他的存在,对於赏识其才华而曾接触其遗题的和算家们的人脉关系,也可能有新的发掘,就连谜团重重的关真流都能一窥究竟。
更何况现在还发现了两本遗题集,而且其中一本还曾是作者本人亲自保有,对识货的人来说绝对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冬小姐,这个能卖很多钱吗?”
“应该可以……不过那不是重点,这本书有学术上的价值。”
馨依然为老爱煞风景的仁士做出浅显易懂的说明,并溜到表情恍惚的干寻身後,突然用力摇动对方的肩膀。
“喂,他会不会还有加注解进去啊,就是出版之後的订正之类的。”
“啊……”
这的确极有可能。干寻压抑住兴奋的情绪,一页一页仔细扫描。
书里也有跟干广笔记里的奉献算额相同的题目,可是几乎都前所未见,千寻死命地甩开急速淹没脑袋的大量的圆和线,搜寻著与木额不同的文字。
不过这时千寻被一丝奇妙的触感缠住,停下了手。
“怎么啦,干广?”
“找到什么了吗?”
“……也不是这样。”
重新翻开书页一看,既没有类似辰之辅的笔迹,就连遗题本身也没有异常。
千寻再翻了几页,终於发现了那不协调感的所在之处。
“这个摺边怪怪的。”
“摺边?”
“纸的纤维有点变形了,所以在翻的时候感觉不太对。”
所谓的线装书,是将单面印刷的纸对摺,把对摺处也就是摺边当成书口,把纸的两端做为书背对齐後穿孔串线扎起,即名为袋缀法的装订法。翻页时会一次翻过两页,手指会顶著摺边的部分。
不过这本《圆环录》的摺边却有著异样的变形。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干寻将书拿到眼前,把手指插入摺口,竞发现摺口毫无抵抗地打了开来。通常线装本为了不让对摺处膨起,会沾点水把摺边压得紧实,因此摺边会如同锐角般尖锐,不会这样轻松打开。
“也就是说,有被反摺过罗?”
“为什么要反摺啊?”
“这样,看得见吗?”
千寻把摺口撑开,把书伸到馨的面前,馨往摺口里看去,轻轻惊叹了一声:
“内侧有写字……?”
“我想,那应该也是他的亲笔字。”
“那、那个该不会,是非常值钱的宝物啊!?要赶快请古董商……不、应该要请专门学者监定才对吧!”
仁士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