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常常受伤呢。”
“咦!?那、那个,不是那样的!”
“可是……”
“其其其实我!对干寻小姐……”
“对我?”
“我一直都…………喜欢著干寻小姐!”
谅子的脸红得就像要喷出火似的,那股热度也透过手帕传到掌心里。
不过,这一枚薄薄的手帕,如今也显得多余。
“你的手,能先拿开一下吗?”
“……呃?”
“你的手。”
谅子看著静静重复著字句的干广,表情逐渐扭曲。微垂的双眼渗出泪水,两手没了力气似地突然滑落。
“对不——”
宛如要捣住谅子的嘴似地,干广紧紧抱住了她。手被抓著的话没办法这么做,所以才先请她退开一下。
谅子在干广胸前咿咿唔唔说了什么,但是好像被围裙吸走了般,听不太清楚。
千广仍留恋著那股温暖似地缓缓挪开身子,谅子睁大了眼,抬头看著他。也许是睁得太大了,几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千寻小姐……我……”
“眼泪。”
想为她抹去泪水而再次将身子贴近时,谅子闭上了双眸。眼泪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那鲜润的朱唇,钉住了千广的目光。
干广将绕在她身後的右手抽离,轻轻托住谅子的脸颊,微微抬起。被泪水沾湿的脸颊逐渐升温,传进千广的手心里。
然而这瞬间,千广就像被冰冻住似地动弹不得。
(我……的手、心……?)
现在谅子脸颊上的并不是干广的手,而是馆山干寻的。抱著她的手臂,想吻她的唇,所有的感觉虽然都传达给了千广,但这副躯体依旧不是千广的东西。
“请告诉我所有有关这女孩的事!”
如今已不在这里的一位朋友,在过去寄宿於其化身时,曾经对干广这么说过。虽然他那时是吉香,但他并不想成为吉香,身体也只是暂借,不是自己所有。直到他回去之际,态度始终未曾改变。
要屈服於这三年的岁月是很简单的,但如果是他,在这里度过三年光阴,是否就能成为吉香呢?他肯定还是会保持著他自己,直到取回自己的身体,以真正的自己昂首阔步的那天。
“……千寻小姐……?”
“抱歉……谅子。”
千广依依不舍地栘开右手,後退了一步。顿失温暖的谅子抬头看著他,不过干广再次说了声抱歉,离开房间。
一踏上走廊千广便不禁迈开脚步往门厅冲去,几乎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影。急踩煞车後,那呆立的人影吐了口气,看著干广开口说道:
“干广!?怎么了呢,突然跑了起来?”
“……吉香。”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跑成这样呢,是怎么了吗?”
“吉香你也是,怎么会这么早?”
“我睡不太著,就起了个大早啦。”
她露出那甜滋滋的笑,摇了摇手中的拖把。
那笑容几乎甜到能将幸福传播给身边的人似的,然而现在却莫名地刺眼。
“吉香,你现在真的幸福吗?”
“……咦?”
“在那个世界牵过手的回忆就足以让你幸福所以没关系,你不是这么说的吗?”
吉香见干广好像终於理解,笑著点头说:
“是啊,是真的。”
“就算那不是你自己的手也好?”
“我的……手?”
“在那个世界牵手的是吉朗,而不是你吧?对象也不是真琴少爷,而是麻琴这个女孩,难道不是吗?”
吉香的表情十分困惑,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抓著拖把的手。
“吉香。”
吉香肩头一震,胆怯地看著干广。
“你必须用自己的手,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抓住真琴少爷的手才行。”
“可是……”
“你所珍爱的……想保护的人是谁呢?”
“——那是……”
“……绝对不要放开那个人的手。”
干广话说完,转过身去。一脸恍惚地目送干广的吉香,在他少有的急促足音之下回过神来,慌忙地大声喊道:
“干广,你要去哪里啊!?”
“……我的起点。”
自从那天以来,神社的钥匙随时都摆在围裙的口袋里。
那是个想去又去不得,却又非去不可的地方。
三年来只开过一次的锁虽然有点僵硬,但现在却没有一丝阻力地转了开来。
於东方天空升起的太阳,为神社照进了一道红光。光线并非十分充足,但干广一面一面地确认算额,一点一点往深处前进。
“川崎的观音堂。”
磅。一面算额,斜放在干广面前。
“日记内侧的遗题。”
又一面倒在上头。
“《尘劫记》。”
第三面倒下时,往底下滑落并撞倒最後一面算额,扬起的灰尘让千广不禁闭目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