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谢的事。
【因为你让我稍微轻松一点了……】
这句话顿时让我安心许多,她感到轻松了。
可是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获得解放,因为加布莉并没有得到松绑。
我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我必须赎罪。
「……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你要那么……」
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思索着适当的词句。
可是在我想到之前,时限就已经到来。
「为什么你能一直在意别人的幸福呢?」
我硬着头皮开口。
虽然愚蠢的人问了愚蠢的问题,但是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面子就暂且丢一旁。如果这时候还什么都说不出口,那么我会自始至终都是个笨蛋……
【其实……】
──我专心倾听,同时也屏住呼吸。
【我并不像鹤纱还有大家想得那样……】
「……哪样?」
【我并不是没有私欲的人。】
加布莉平静而肯定地回答。
那样的说法,简直像是祭坛上的圣女表明自己的情欲……可是,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污秽与堕落。她的言行是在彻底了解自己、甚至是世界的一切之后所实行的……我甚至有那样的感觉。
【毕竟,我很期待和鹤纱王子约会嘛。】
「……哈哈。」
同时,我也认为她比我更成熟,因为年龄的差距……更正,是器量的差别。
【就连这一次,我也强烈地想要为了自己而努力……】
从她的语气来推测,她还有话要说。
那么,我当然只有等待。
【……说不定……】
我让耳朵贴紧手机。
【我其实是在逃避。】
「咦?」
【因为莉雅参赛……】
加布莉声音中仅剩的开朗已不复见,不符合她平日风格的自责逐渐增强。
【或许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怎样都赢不了她,所以才刻意一起参赛……】
我真是丑陋。
她会想逃避,不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吗?就算只有瞬间,但是我竟然因为她表明的难堪藉口产生卑劣的安心感。
而且,一直到今天为止……
为了支持我的人──我每次听到加布莉说这句话,我脑海中的某
个角落,都会隐约将其丑化成刚才加布莉的答案。
【我逃避了吗?】
「才……」
我又和之前一样无法把话说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只是感到不甘心,莫名地想要发火。
我明明是个不仅逃避、甚至还应该被唾弃的卑鄙小人,却让事情演变成逼迫圣女检讨自己的状况,而且……
「加布莉……」
强烈的负面情绪,触动了我内心的某个开关。
【啊,对不起,占用你那么多时──】
「没关系,你先听我说。」
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回头了;今天晚上将会睡不着,我会被羞愧和自我厌恶折腾一整个晚上,可是……
情势已经无可避免。
「我很尊敬你──」
我毫不含糊地清楚说道。
我并不希望自己像她那样,可是……不,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打从心底这么敬佩她。当然,对她那样以运动员身分,倾注全力朝自己极限迈进的人,我自然就会相当尊敬。
换句话说,她无论做为选手、还是身为一个人──
【……鹤纱?】
都是最棒的。
「可是,我也认为你真是个笨蛋──」
我让自己的情绪溃堤。
「不去在意谁期待什么事情又没有关系,如果真有能击败莉雅的人,也只有我们了,实际和她同样站在冰面上与她挑战的人也是我们;在练习中受伤、承受煎熬、克制自己不准吃想吃的东西,那些事也全是我们在做。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玛雅是个最喜欢嘲讽受苦美少女的变态,拜她之赐,我可是随时都处于濒死状态呢,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得好好的。」
我自顾自地说话,单方面掌控我们对话的频率。
「奥运的花式滑冰,本来就是体育界首屈一指的盛会,对观众来说,也是终极的娱乐。一旦开始比赛,你经过千锤百炼的技术自然会让全世界的人感到快乐,这样不就够了吗?可是你却……」
我进入激昂状态,但是却极为不稳定,如果我稍微不慎松懈,肯定就会因为自己的大胆而崩溃。
「你听好,你那种态度就某方面来说,根本是过度的慈善事业,你已经尽了身为选手百分之两百的责任,所以不管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你通通不管也没有关系。谁敢让我闹起别扭,他就完蛋了──你就用这种态度,把自己当成女王都没关系。」
虽然我明白就算地球分裂,这种事也绝对不会发生。
「可是你却固执于当个好人,所以才让那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