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无论如何都想看到灯花的脸,我知道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但我就是放心不下,想要确认她平安无事。
隔着眼皮,我感受到了阳光。
应该是从雨水檐上滴落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吧。
身旁传来了那介于「欸嘿嘿」与「嗯呋呋」之间的笑声。
不是幻听,也不是听错。
睁开眼睛,灯花正弯腰窥视着我的脸。
我没能理解现状。
「以为我不见了吗?」
说着,她在我的身边坐下。
「——还是说,以为我哮喘发作而无法动弹了?」
无力反驳。
光是掩饰安心就竭尽全力了。
「……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从千寻君敲门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
她一点点地靠近我到受庇护一般的至近距离,说到。
「你又叫我灯花了呢。」
「是你听错了吧。」
「哼~听错了啊。」她假装瞪圆了眼睛,「那,实际上你说了什么呢?」
见我一言不发,灯花噗嗤地笑了。
「你把〈lethe〉换成假货了吗?」我问到。
「嗯」她大胆的承认了,「因为我不想被忘记,也不想要遗忘嘛。」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现在慌忙把烟熄灭了?」
我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香烟的前端被弄得乱七八糟。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你还记得我应付不了烟草吗?」
「只是偶尔。」
好勉强的借口。
被指出来才意识到,我从没在她面前抽过烟。
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有加注意吗?
怎么会。
不管怎么否定,我的潜意识早就把她当夏凪灯花接受了。
「没关系的。现在哮喘已经好了,并不讨厌烟味。」
灯花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就像在书房里我们靠在一起听唱片的时候一样。
然后如同耳语一般说到。
「放心吧,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品尝了灯花亲手做的料理。
非常美味,除此以外别无他想。
对着在桌子上两手托腮,像是期待着料理感想而盯着我的灯花,我问到。
「为什么要对我这种人做到这种地步?」
她给出了不能算是答案的答案。
「因为想尽我所能,所以才尽我所能的哟。」
我叹了口气。
「我是说,作为欺诈的目标,我并不认为我是有那种价值的人。」
灯花发出了唔——的不满声。
「因为,约定就是这样的嘛。」
「约定?」
「对,约定。」
她点点头,露出了自行定论的微笑。接着以既并非玩笑也非真心的语气说到。
「所以说,我是打算把自己献给千寻君的。」
我追溯义忆,却完全没有「约定」这个词的线索。因为至今为止的她的发言和我的义忆漂亮得一致,所以这个分歧点就变成了小小的疙瘩留在了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