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了不让弗兰克继承的定见了,但还是让他掩不住心中的失望。
「次期国王早已确定是阿布雷哥兄长了、我只要一直听着某人叨叨絮絮的牢骚就好。这让我想早点告别这身分、并考虑哪一天会到神殿去出家当个僧人的吧」
卡尔洛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蹊跷。
首先第一点,第一王子已成为了过去式,也许他现在的心境已是完全相反了吧。
然后第二点是弗兰克对身为自己靠山的科尔多瓦公爵家的母亲艾雷娜提出了批判。
若是弗兰克以王位为目标的话,照理说不应该与之为敌的才是。
「――――以我的立场来看、没想到你与艾雷娜的关系如此恶劣哪」
「单单只是违逆她也是白费功夫的。本来是打算马耳东风般适当的听着她怨言,再来就让时间来解决一切的……
即便那样,她仍是我的母亲。所以若只是听她说说话就好的话,那也是不错的」
卡尔洛斯很清楚长年陪伴在身旁的妻子的性格。并非是只靠谈话就能满足的人,但就算有什么动作也只是不太让人厌恶的小家子气阴谋的程度罢了。
也就是说器量太狭隘了。
「我打算让为了将我推上王位而不知在策画著什么的母亲回娘家去静养」
「什么?」
弗兰克这个与最大靠山的科尔多瓦公爵家为敌的鲁莽行为让卡尔洛斯瞪大了眼睛。
「恳请陛下能尽早下达让母亲大人静养的许可。这对母亲大人以及周围的人而言也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弗兰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亲生儿子将母亲如同将处以打入冷宫的行为。
确实艾雷娜是个缺点蛮多的女人、但至少她对身为儿子的弗兰克所倾注的母爱是千真万确的。
卡尔洛斯无法理解弗兰克将本应成为政治上重要后盾的母亲给疏远到这地步的理由。
「――――这点对我即位之后,让玛丽亚义母大人能继续在宫中安稳度日来说,是有其必要的吧?」
「…………!」
弗兰克的话如同正中红心般。
没想到会说中卡尔洛斯最为担心的一点。
在自己还在世之时还好说。但在卡尔洛斯死后由弗兰克即位的话,必定会让艾雷娜的势力增长,对玛丽亚进行持续的迫害,
严重的话也可能会加以暗杀的吧。正因为保护玛丽亚是卡尔洛斯现在心中唯一的牵挂,所以无法下定决心立弗兰克为太子。
「……你怎么会察觉到的?」
即使是宠爱有加、卡尔洛斯也从未下放权力给后宫们。由于他的刻意掩饰,使得至今没有人看出玛丽亚在他心中的份量。
「因为我也已经有了所深爱的女性在」
「说的好……但仅仅是子爵家的女儿这点,贵族们可不会默不作声喔?」
「已经在安排将泰蕾莎收为玛乌利西亚国王的养女来提高身份了。玛乌利西亚国王的意思是,「若只是出个王妃身分的话,这代价很便宜的」」
对这番意外不加掩饰的话,卡尔洛斯不禁笑了出来。
「威尔金王还真是个率直的人呢」
「是啊、从巴尔德那听说是个喜欢恶作剧,性格恶劣的国王呢」
「良友吗……这样说有点不太洽当,该说是你有了很好的损友呢」
卡尔洛斯回顾过去,自己却没有过这样的朋友。
自从失去父亲后、一心一意的为国四处奔走。
了解自己没有军事才能的时候确实感到绝望。但与相信着他经世济民之才的爱妻一起,打下了桑梵王国的崭新基础、然后打算交棒给儿子的。
而原本该接手的长男虽已逝去,但看来二男是超乎自己想像的优秀。
「但军方那呢?桑塔克鲁兹那家伙如果想不开的话,可是会抱着自爆的觉悟而发起内乱的喔?」
「海军相的赫塞大人已经在进行拉拢了,要消除他势力的左右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来将暗杀的犯人牵连于他,
并以这层关系施压说会放他一马,我想这样应该会让他马上退休的吧?」
「―――――你已经让海军站在你那边了?」
身为海洋国家的桑梵王国,其海军所占的比例很高。
当然作为国土防卫队的陆军,其重要性并没有改变;但海军有着支撑作为维持国家经济中,贸易与物流顺畅的责任在。
在海军支持弗兰克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说和军队全体支持弗兰克没什么差别了。
「哪里、稍微用了点手段。科尔多瓦公爵似乎也对女儿的任性感到厌倦、大概也会进而继续支持我。
而我会负起责任将培多罗培养成我的左右手,这点请您不用担心」
「什么嘛、你已经在作太子该作的事了啊、我这下不是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吗?」
在弗兰克取得了军方与贵族双方支持的现在、即便是国王也难以翻转这项决定。特别是在体力与精神已难以与现有势力周旋的现在。
卡尔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