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沙耶略带兴奋的口气,凑的反应则一如往常地冷淡。
「还不就是集团连夜潜逃吗?这是常有的事。」
「我想应该不常有。」
凑随口找借口敷衍,立刻被拿着游乐器卡匣的勇气吐嘈。但话说回来,勇气双手各握一款游戏,认真思索着该玩哪一款的模样,立场上反倒比较接近凑,而非沙耶。
「就、就是啊,我想应该不常有。」
沙耶尽管对勇气的态度有所质疑,甚至觉得勇气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更像凑,但还是认定这些都是小事,决定把心力集中在如何打倒眼前的强敌。
「过去的纪录中,从不曾有过一次『神隐』就有这等人数消失的案例。这说不定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呢。」
沙耶努力想引起凑的兴趣,试着说出一些听来煞有其事的话,但眼前那张佣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令她感到恼火。凑似乎连回答都嫌懒,只以视线表示:「那又怎么样?」
沙耶不认输地凝视回去,仅以视线说「请老师接下委托」,但看在旁观的勇气眼里,只觉得这样的行动十分诡异。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我们在用眼神交心。」
沙耶答完,才觉得这句话的内容令人难为情,双手捂住脸颊低下头去。
凑还是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在瞪我咧。」
他回答得十分冷漠。沙耶露出受到打击的表情踉呛几步,但还是像个拒绝倒地的拳击手一样,踏稳脚步重整态势。
「接下来干脆用拳头交心吧。」
勇气一边打开游戏,一边毫不在乎地说出这句话。
「你是要我死吗?」
「等一下,老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拳击力就是握力。据说猿猴的握力高达数百公斤,要是被这个山猿女打到,我的下巴应该会碎掉吧。」
「为什么我是山猿?」
沙耶半是说笑半是认真地握起拳头,心想干脆真的打碎他的下巴算了。
「我们没空闲扯。村民神隐后已经过了一周,我们得快点找出下落不明的人才行。」
沙耶注意到话题已经朝直角方向偏离主题,强行拉回正轨。
「只是整个村的村民消失,实在很难……」
沙耶觉得这是不得了的大事,但凑的口气却像在说,不可能只因为顺手牵羊偷个口香糖这种小事,就叫警察出动。
「不,其实还有一个人并未下落不明。」
「那么,只要去问问那个人,其他人跑去哪里不就好吗?」
「这个人在所有人失踪的前一天就过世了,而且这个人死去的情形很奇怪。」
沙耶翻阅资料,拿出她要找的照片给凑看。照片上拍到一名双手拢在胸前、睡容安详的老人。老人身边铺满大量的花朵。
「搞什么?离奇凶杀案?委托到我这里来,根本是找错地方吧。导致全村村民消失的诡计加上离奇凶杀案,这种事情去找福尔摩斯、金田一、有灰色脑细胞的家伙,或者外表是大人、脑袋是小孩的家伙办吧。」
「老师,最后一个你说反了,委托那样的人还得了。而且这位死者是老死,不是遭人凶杀。」
「外表是大人、脑袋是小孩,根本是在讲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的大叔你吧?」
「总之,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找些可以跟马玩,再不然就是可以和晚上工作的漂亮小姐玩耍的工作给我。」
「我想那也不是老师的专业领域。老师的专职是清除异怪。」
「花费最多时间的领域,才算是正职好不好?」
「那算是职业的话,怎么还会亏钱呢?」
「这年头赤字经营早就不稀奇了,日本就是不景气。」
「即使日本的景气再好,大叔的赤字经营也绝对不会变啦。哎哟!」
勇气一边把游戏器的手把按得喀啦作响,一边说出的这几句话完全未发挥火力掩护的作用。
「就当作是全村村民杀害老人之后一起逃走,不就好了吗?」
「这是异怪引发的事件。」
沙耶否定爱理不理的凑提出的假设。本能告诉她,现在一旦示弱就会输掉。
「你有根据吗?」
「听说整个村子都留有异怪的妖气。而且身为事件第一发现者的邮差,就见证到村民消失的瞬间。他说村里钟塔的钟声刚响完,所有人便全部消失。」
「哼~?这样啊。」
凑的态度仍像是觉得很麻烦,但或许是觉得,一直拒绝下去反而会更累,终于肯起身行动。
2
这个村子位于从最近的车站过去,还得再开几个小时的车才会到达的深山里。虽说凑抱怨租到烂车是家常便饭,但沙耶也因恶劣的路况而坐得屁股有点痛,内心其实赞同凑的说法。每次车子剧烈弹跳,都让车里的人差点撞到车顶。
「大叔你买车啦,这辆车的悬吊系统好糟糕。其实四轮驱动的车里,就有很帅气的车种啊。」
勇气最近开始看起汽车杂志,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