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快步跨越村子正中央的道路,站在目的地前方。
他眼前有着堪称这个村子象征的钟塔。勇气以试探的眼神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果然不对劲。」
他说不对劲,却又无法具体描述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和梦里出现的钟塔相比,如今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虽然钟塔的高度只有大约十二、三公尺,但在几乎没有二楼以上建筑物的谷地村里,钟塔显得格外高耸而醒目。
从下方仰望钟塔,脖子都痛了起来。
「有完全不一样的异怪躲在这里吗?」
这句话也说得没有自信,这种含糊的说法很不像勇气的作风。
勇气不改严肃的表情,绕着钟塔走了一圈,途中找到一扇小小的门。门上了锁,但门锁周围的木头已经腐朽,轻轻一拉,钥匙孔就随着整副锁一起松脱。
打开门一看,勇气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果然不对劲。」
但他说出来的话仍然一样含糊。
穿过这扇连勇气都几乎会撞到头的小门后,只见一副梯子竖在大约半个榻榻米大的空间里。沿着梯子往上看去,便在遥远的上方看到阳光,感觉像自己成了井底的青蛙。
勇气一脚跨上梯子,想了一想。
「应该不会垮掉吧?」
从门锁毁坏的情形看来,这里几乎没人在维护,没有任何迹象可以保证梯子不会像门锁一样腐朽而垮掉。
勇气犹豫了一会儿,开始爬起梯子。他一旦做出决定,爬起来就很快。
一口气爬到顶端后,来到吊着一口钟的开阔空间,从这里能将村子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哇啊。」
壮观的景色令勇气不由得惊呼,但他没有空欣赏景色。
勇气看着眼前的时钟。从梯子上可以看到的,是装在墙上的时钟背面。上头有一扇维修用的机箱盖,抓住把手一拉,就顺利地拉了开来。
里头蒙着一层灰,只看得到无数已许久不再转动的时钟齿轮层层叠叠。
勇气凝视着齿轮好一会儿后,沮丧地叹一口气。那简直沉重得不像小孩子的叹息。
「亏我本来还觉得有异怪的妖气。」
勇气正要下去,忽然抬起头来,从可以看到外头的窗格望向四周。但他立刻又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急着爬下梯子,走去外头查探四周的情形。
「还是觉得有异怪在观察我。」
不过,即使凭勇气的能力,还是无法感应到异怪在哪里。因为怎么找都找不出妖气的来源,勇气便回头去忙原先的事。
勇气检查了时钟一会儿,知道自己的期望落空而垂头丧气。
「好奇怪,我明明确定曾经在这里感觉到另一种异怪的妖气啊。」
就在勇气死了心、正准备关上维修用的机箱盖时,突然注意到背面刻着几个字。
「这是什么?呃,『一八九×年五月三十日完工。四方木辰治。』这个四方木,会是那个过世老人的祖先吗?」
说出「过世」这两个字时,勇气觉得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过世,过世,死掉,死掉……死掉了!」
勇气再度凝视时钟。
「没错,死了!这个异怪已经死了!」
11
「老师,我回来了。」
沙耶在碰头地点看到的,是在地上睡得躺成大字形的凑。
自己在村子里奔走一整天进行调查,这个人却一直在这里睡觉?
「果然在睡觉。」
勇气晚了一步回来,看到预料中的光景,甚至没有任何感慨。勇气已经无谓地变得成熟,学会不把知道没教好的狗看到小偷也不吠这点程度的失望表现在脸上。
凑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尽管凑露出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但他所躺的地方,却是之前躺着一名神秘死者的位置。
「查到什么奇怪的事了吗?」
凑忍着不张嘴打呵欠的模样让沙耶相当生气,但她还是乖乖回答:
「没有。」
「不是整个村子里都有妖气吗?」
「不管去哪里都有一定的妖气,反而变得很难感觉到。感觉就快要消失了。」
「就像习惯了同一种臭味的嗅觉?这就和别人的屁比自己放的屁要臭的道理一样啊,换成体臭也说得通。」
沙耶露出由衷厌恶的表情,接着换勇气报告。
「我倒是有成果。」
「哼~?」
凑的回应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抱什么指望。
「那个钟塔是异怪。不,曾经是异怪。」
「这话怎么说?」
看到凑露出有点兴趣的表情,勇气内心大为得意。
「大概是异怪的残骸,只留下一点点痕迹。」
「时钟异怪?有这样的异怪吗?」
「与其说是时钟异怪,不如说是长年来受到人类爱惜的物品亿成的异怪吧。」
沙耶帮勇气补充说明。
「是付丧神(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