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会跑来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吗?」
凑躺在地上,荡着翘起的脚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小织看到他这副模样,为了按捺住想质问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心情,深呼吸了几次。
「请不要把凑放在心上。」
「他为什么待在这里?」
小织看着凑的视线,像是在看待可疑人物。
「因为遇到紧要关头时,他会很靠得住。」
「紧要关头?」
「是啊。一旦发生预料之外的事,他的智慧很能派上用场。」
「你觉得你所说的紧要关头会发生吗?」
「不会有事的,请你放心。」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碰上紧要关头,他只是个碍事的人吧。」
这句话是事实,所以孝元无从否定。但凡事都没有绝对,发生非常事态的可能性并不是零,仙也不必告诉委托人这件事,让她无谓地过度害怕,这样反而有可能变成引发非常事态的导火线。
正殿的门打开,功刀走了进来。
「外面的情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状?」
「……一切正常。」
功刀的模样和平常一样,说话像是小声在嘀咕。
「罗汉怎么了?」
「……他说气氛让他不舒服,要多巡视一会儿。一定是因为有零能者的臭味。」
功刀对凑笑了笑,但换回的只有没精打彩的呵欠,让他觉得有些没趣。
「这感觉的确令人不舒服,该说空气有点沉重吗?我有种会出事的预感。」
凑的目光仍然看着天花板问道:
「没看到其他可疑的东西吗?」
「……可疑的东西?……有。」
功刀说着,指向凑,但凑不理他,继续问说:
「敌人不是只有异怪吧?那边那位大小姐说不定还被轮替七鬼的帮凶盯上了。」
「所以我才受不了零能者。」
这句显然看扁凑的发言,是发自才刚回到正殿的罗汉。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寺院啊。而且我也查看过,确定没有人跟踪过来。」
「至少今天实在是希望可以专心应付异怪就好。」
孝元的声调一如往常般平静。
「那你要怎么解释,这女人第一次受到攻击时的情形?」
凑继续问出疑问。
「那是个知名的灵异景点,帮凶只是把责任推给幽灵而已,然后异怪碰巧在那时出现。事情就只是这样。」
罗汉立刻充满自信地回答。
「碰巧是吧?」
「要是你对『碰巧』这个解释不满意,那我换个解释。帮凶一直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待牺牲者还有异怪出现。不管怎么说,帮凶没有方法可以知道这里,会出现的只有异怪。」
闻言,凑觉得无聊而歪向一旁的嘴唇,这时换成坏心眼的笑容。孝元一直感受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现在他又产生另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赶紧想出言阻止,但为时已晚。
「要知道这里的方法可多了。我想想,举例来说,最简单的就是我们当中有内奸的情形,例如我。说不定我早已用邮件把地方告诉帮凶了。」
罗汉吃了一惊,对凑怒目而视。看来他觉得这并非不可能。
「又或者是委托人欺骗我们的情形。如果她和帮凶是一伙的,情报早就已泄漏出去。」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小织喊冤似地大声反驳。先前她都以带着几分冷漠的眼神看着凑等人谈话。
「认为万无一失的过度自信,可是会制造出意想不到的漏洞。」
「唔,这话也许没错。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会让零能者上了一课,我罗汉的道行还不够啊。」
本以为罗汉会反驳,没想到他却豪迈地一笑置之。
「……我的道行很够,而且我知道附近没有异怪。」
只有功刀不改脸上嘲讽的笑容。
「轮替七鬼一接近,你就会知道吗?」
听小织问起,功刀以一脸浮夸的模样解释:
「只要有异怪接近,这根锡杖的游环就会响。」
说着,杖头的几个铁环当啷作响。
「会这样响起来啊,好方便呢。非常谢谢你告诉……」
但功刀并未听进小织所说的话,他震惊得瞪大眼睛,凝视着游环。
「孝元师叔!」
孝元自然不用说,连罗汉也露出严峻的表情听着锡杖的声响。
「咦?请问,刚刚那该不会是……」
小织察觉到气氛有异,因恐惧而发抖。
「异怪就在附近。」
几乎在孝元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正殿的门以几乎要遭破坏的气势猛然打开,但既没有人碰到门,也不是强风造成的。
「看来不是自动门故障啊。」
凑起身以悠哉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寺院里怎么可能会装自动门?」
孝元正经地回答。
「这年头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