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进化出来的型态。」
凑一开始讲解,忧愁与愤怒的情绪就从表情中淡去,转而显露出好奇心。
「好,我们把这个情形套用到件身上看看。假设同时有两头件存在,分别是A和B。件的预测当中也包括另一头件的存在,这样一来会怎么样?件B会预测件A,件A预测到件B会预测自己,件B预测到件A会预测自己而预测件A,件A预测件B预测件A预测件B预测件A。两者互相预测,就像两面互照的镜子一样无穷无尽。」
凑拿出两面镜子互照,制造出绵延不绝的无限走廊。
「这是思考的永恒回旋,没有尽头的无间地狱。」
朝镜子看去,最深处远在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出另一头件,就能毁了件。只要能毁了件,只要能毁了件……」
但凑的自言自语越说越小声。
「事到如今才毁了它又能怎样……」
凑朝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嘲笑的笑容。
「我也太滑稽了。件本来就只会出现一头,我解开的是无论任何时代都只会出现一头件的理由。找出另一头件?想也知道就是因为没有另一头,现在的件才能成立啊。而且,就算找出另一头又能怎样?件会投胎转世,应该不会两头都同时投胎转世吧?如果只是想让件闭嘴,只要像浅野友哉那样拿柴刀砍掉它的头杀死它就好。」
凑抛开镜子,态度变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说起来件已经被封印了,根本没必要打倒它。就算打倒它,小野寺、浅野,还有这次的牺牲者,也不会死而复生。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这些只是一个想法支离破碎、脑袋有问题的人讲出来的鬼话。」
「不要把自己说成这样,而且这攸关你的性命。件已经封印了,现在我们应该把凑的性命安全放在第一优先来思考。」
理彩子以开导的语气说道。
「相信小野寺先生和你朋友浅野友哉,一定都能瞑目。件只用言语就让许多人的命运误入歧途而陷入不幸,但这个不幸的连锁已经结束。」
「件是为了杀我而杀害小野寺先生。追根究柢来看,小野寺先生会死,原因出在我身上。只不过封印住件,他们怎么可能瞑目?何况还牵扯到无关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这次件的案子已经让好几个人死亡,接下来还会死多少人呢?」
凑像是想掩饰住表情而转头望向窗外,但阴暗的窗户清楚照出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扭曲的苦恼表情。不仅理彩子等人注意到凑的表情,凑也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已被大家看到。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凑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其余众人之间只剩下尴尬。
沙耶等了一会儿后,敲了敲凑的房门,但没有回应。
「老师、老师?」
沙耶担心起来,用力敲门呼喊,但门后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会……」
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三起灾难。
「大叔,你在睡觉吗?」
「凑,不要恶作剧。」
他们想开门,但房门上了锁。
「我马上去拿钥匙。」
沙耶对事务所里的东西了如指掌,立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一打开房门,众人立刻涌进房内。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不在。
窗户开着没关,风吹得窗帘摇动。
16
凑在路旁只有零星民宅的国道上开着快车,开到一半时下起了雨,而且不到五分钟就变得很大,雨刷便自动逐渐提升速度。雷声从远方传来,天气只有变差,没有变好。
一路上几乎没有路灯,只能靠车灯照明。
「这样实在会让我想起十年前啊。」
但与十年前不同的是,他不必像当时那样被雨淋得一身湿;而且十年前在雨中找了半天的路,现在靠着车上的导航系统不怕会迷路。
开车途中手机响了好几次,但凑都不理会。他仿佛连关掉电源都嫌懒,直接把手机往后座一扔,然后把汽车的音响开到最大声,用力踩下油门。虽说道路上既没有人也没有车,但在视线极度不良的大雨中,这样开车仍然很危险。
凑开了好一会儿,在一栋眼熟的住宅前停下车。当音乐与引擎声都停歇,雨声就显得很人,更加衬托出寂寥的气氛。
车头灯的灯光无力地照亮了以前是浅野家的土地。
「到头来还是没找到买家啊。」
他伸手去转玄关的门把,一转之下就打开了,想来不是以前被小偷闯过空门,就是有街友从窗户入侵之后从玄关走了出去而没上锁。无论是哪一种,凑心想都不是什么好理由。
「算了。」
凑一走进房子里,就发现尽管外面下着雨,屋里的空气却很干燥。手电筒的灯光,照出尘埃的粒子。
凑靠着十年前来过一次的记忆,找到浅野友哉的房间。这里当然没有任何家俱,没有任何事物足以让他想起那个十年前曾经来过一次的房间。
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