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子正要回去时,凑的手机响起。
『老师,事情严重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沙耶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
『伦宁她……伦宁她昏倒了。』
15
凑与理彩子赶回事务所一看,看到伦宁躺在沙发上。她神情痛苦,脸色铁青,额头冒出大量汗珠。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伦宁会在这里?」
「……是我不好。」
勇气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回答。
「我想到凭伦宁的读心能力,也许可以读出件的预言。我是想说只要知道下一起灾难是什么情形,也就可以躲过件的安排,救大叔一命。」
凑看了看桌上曾经用在件身上测量心电图用的电线。
「她就是读了这个?」
「这不是勇气的错,我应该多想想才对。」
「伦宁应该是被资讯的洪水淹没了吧。」
「资讯的洪水?」
「觉可以读出人的心思,但顶多只能一次读几个人。但件不一样,它处理的资料包括数十亿的人口、气候、地壳、物理定律等等,量非常大。虽说经过简化、最佳化,但资料量仍太庞大。如果说,觉平常读的人心资料量像蝉的尿一样稀少,件处理的资料量就是尼加拉瀑布。读到这种东西,脑袋的处理能力会被塞爆,搞不好甚至会没命。」
沙耶与勇气倒抽一口气。
「没命……」
「天啊,伦宁她……被我们害成这样……」
「就算外表长得可爱,伦宁终究是个异怪,应该没这么简单就挂掉吧。」
虽然是打圆场,凑说的话语仍然辛辣。
「就是啊,不用担心。来,慢慢呼吸,放下心来。」
理彩子的话并非只是安慰,伦宁的呼吸确实已慢慢恢复稳定。
「这是你们擅自行动的报应。」
凑这句话让勇气的表情僵硬起来,沙耶则是站起来抗议:
「怎么这么说?伦宁和勇气都是为了老师好!」
「你们不必多管闲事。就算从这种东西读出件的心思……」
凑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他凝视着伦宁用过的电线不语。
「……从物品读取。」
他手拿着电线不放,面有难色地沉默不语。沙耶本来有话想说,但看到凑的态度转变也就闭上嘴巴。
「凑,你怎么了?」
当凑再度开口,他的话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你们觉得,伦宁的读心能力为什么和她爸不一样?」
「咦?」
「大叔,你没头没脑地问这个干嘛?」
「别管那么多,回答我。伦宁是觉,但跟她爸不一样,她读的是留在物品上的思想。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老师说过这是突变……」
沙耶出声回答,但凑摇摇头说:
「对,起初我是这么以为,但恐怕不是吧?觉这种异怪,亲子能力不一样才是常态吧?」
他们不明白凑的意图。他既不是担心伦宁,也不是针对件在讨论。他们不明白现在讨论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觉的繁殖方法。觉会找人类女子生下子女,这是为什么?」
「……」
这个问题牵扯到性,让沙耶尴尬起来。
「很简单,这是为了避免让成年的觉在一起。」
「老师,现在应该不是分析觉的时候……」
「不对,现在正是时候。觉和件之间,也许有着意外的共通点。」
「这话怎么说?」
「我可以用一场简单的示范,让你们知道觉要单独行动的理由。」
「示范?」
「只是模拟而已。勇气,假设我跟你都是觉。啊,虽然你是小鬼头,但你和成年的觉一样,是直接读取人心中的意识。好,要开始罗。」
凑做出要猜拳的手势。勇气一直担心地看着伦宁,这时才抬起头。
「我想出布,而你用觉的能力看出我的心思以后,你会怎么做?」
「呃,既然你要出布,我就出剪刀。」
勇气觉得不解,但还是回答凑。他频频偷看伦宁的情形,一直放不下心。
「既然你预测到我要出布而改出剪刀,那我就出石头。」
「那我出布。」
「说得完整点。」
「唉,好麻烦。我觉得大叔要出布,所以我想出剪刀,而大叔看出这点,所以要改出拳头,我则改出布。」
「是吗?那我出剪刀。」
「为什么你就讲得那么简单?」
「想也知道是因为麻烦好不好?真亏你那么守规矩,还讲得那么完整。」
「唉……」
勇气奉陪不下去似地叹一口气,但凑不理他,并未停止解释。
「刚才我也说过,觉的亲子能力会不一样。之前我还以为是后代产生突变,但其实是异怪为了避免刚才那种猜拳的事态发生而有这般智慧,不,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