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要问你、你是怎么回事呢?他死了你有什么感觉?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在观察吗?你朋友明明死了吧?好可怕。你跟他真的是朋友吗?
耳里回荡的尖叫声越来越严重。凑捂住耳朵,缩起身体。
只要破了案,相信耳鸣一定会消失。
凑这么说服自己,落入浅浅的睡眠之中。
6
从案发以来过了一周。
「志多町毁损器物凶杀案特别搜查总部」。
小野寺站在这张挂在会议室门口的和纸前,面露难色。
他对这个戒名(注4)非常不能接受。现阶段明明还无法断定为凶杀案,却在总厅的指示下当成凶杀案处理。他本想抗议这是越权行为,但初步调查迟迟没有进展也是事实,所以他不方便大肆抗议。
「您还在想自杀的可能性?不是已经认定柴刀是投掷过来的吗?虽然也有可能是掉下来的柴刀插到他脖子上啦。」
部下青岛有点拿他没辙似地发问。
「也不是。我就是弄不清楚总厅想当成凶杀案处理的背后意图。也就是说,虽然这和案子的本质没有关系,但我脑子里就是有个地方觉得想不通。」
虽然不是拍拍脑袋便能拍出答案,但小野寺还是习惯性地拍了拍太阳穴附近。
「我看总厅是有想捧红的菁英,所以才想弄成凶杀案处理,好当成那个人的功劳吧?」
「菁英啊……」
从总厅派来的菁英组刑警,都是一些可以算是老手的人,已经处在不用靠侦办这点程度的案子来抢功劳的地位。他们反而因为长年办案,所以没什么野心也很守本分。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他们也有野心,只是他们的野心并不是针对破案立功罢了。」
「啥?」
小野寺的自言自语让青岛不解。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你不用在意。」
「那会不会是想让那个御荫神道的女生立功啊?她领着一群成年人,看来挺有模有样的。不知道是不是连那么可疑的组织,也有老爸老妈的关系可以靠?」
青岛的说法偏激但也很率直。虽然他经常做出轻率的发言,但也有极小一部分会直指真理,不时会点醒小野寺。
「啊啊,这有点意思,或许你猜得挺接近的。如果那是神主倒也罢了,神官就很可疑啊。」
「有什么不一样?神主和神官不都一样吗?」
自古以来,神官指的就是能参与政治的神职人员。但自从日本以法律规定祭政分离以来,就不存在任何可以称为神官的职业。
小野寺为青岛简洁地讲解后,青岛佩服地点点头说:
「我都不知道耶,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么说来,还真的是越想越可疑。」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转身一看,一身巫女装打扮的理彩子站在那里。
「看样子天神是在告诉我们,讲闲话要在当事人听不到的地方讲。」
理彩子一鞠躬后,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走进做为搜查总部的会议室。她不是第一次在搜查总部露脸,但会议室里仍传出一阵不成声的骚动。
搜查总部的会议没有什么进展,「悬案」两字在小野寺的脑海角落闪过。
开完会走出会议室时,小野寺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站在走廊上。
是案件的第一发现者九条凑。他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野寺本来是盘算着骚动已经渐渐平息,所以跟九条凑说今天想找他来问话,但闲杂人等应该不能进到这么里面才对。
「我说小野寺警部找我来,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小野寺的确有找他过来,但没说可以让他进到这么里面。少年很会说谎。不对,不是说谎,而是很善于扭曲事实。
会议中仍然有人强烈怀疑是少年突发性的行动导致凶杀发生,但九条凑在公车上的不在场证明非常牢靠,而且那样冲动的行为也与眼前这名少年的形象完全不一致。
「总之我们先走远点,这里不是小孩子可以进来的地方。」
青岛仍未放弃少年就是凶手的假设,口气咄咄逼人。
「好啦好啦。倒是你刚刚看什么东西看得这么热衷?这里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啊。」
听小野寺这么问,凑默默指了指贴在入口的和纸。
——志多町毁损器物凶杀案特别搜查总部。
「这戒名是谁取的?」
少年指出的东西与说出的话都令小野寺觉得意外。
「这次的戒名是总厅指定的。明明还没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就取了这样的戒名,我们也很为难啊。」
青岛不但非常多嘴,还随时都显得洋洋得意。
「为什么会多个『毁损器物』?」
「你对这方面似乎不太清楚啊。因为杀小牛不算凶杀,只会当成毁损他人的财产来处理,也就是毁损器物。」
青岛抓住机会热烈讲解,但凑显得不太感兴趣。不,想来他应该知道这番由来,毕竟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