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彩子惊慌之下想退开,但凑抓住她的手臂,强行把她拉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
「既然你们组织有本事强制警方把案子说成凶杀,那反过来应该也办得到吧?」
「什么叫做反过来?」
「就是说成自杀,把案子搓掉。」
理彩子的沉默是最直接的肯定。
「要是你们敢这样搓掉前辈的这件案子,我绝不会原谅你。」
凑粗暴地放开手,这次真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理彩子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心中产生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是哪里不对劲?
这个名叫凑的少年所说的话看似没神经,却会忽然直指核心。虽然很不容易看出他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开玩笑,但最后他在理彩子耳边轻声说出的那句话,无疑是他的真心话。他抓住理彩子时用了很强的力道,她的手臂现在还在痛。
不过,最后那句话并未渗进她的心里。凑说到那位母亲的尖叫与牛头时,话语都渗进她心中,最后那句话却让她觉得不对劲。
「继续烦恼也不是办法,我也回家去吧。」
理彩子正要起身才发现不对劲,只见还没付钱的帐单就丢在桌上。
「该不会这些全都要我付?」
他们两个在互不相让的情况下,最后干脆重新点过自己要喝的漂浮冰淇淋汽水与红茶。合计四人份的餐点,金额实在不小。
11
案情出现变化,是在凶杀案发生后的第十天。虽然不算是因为猜到了御荫神道的目的,但就办案方针多少做些改变的时间算起,则还只是第三天。
小野寺正要出动时,听到电话响起。
「喂?我是小野寺。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电话另一头听得见慌乱的迹象。
「咦?什么?我听不清楚。头?找到头了?从后山坍方处的下面挖出来的?这样啊?那太好了。咦,怎么啦?」
青岛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嗓音掺杂着兴奋与混乱,讲起话很没有条理。
「只不过是找到小牛的头,也不必那么慌……咦?」
青岛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小野寺一时之间无法置信。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小野寺抓起破烂的大衣站起来。
坍方的山腰上可以看到大批警察,警察周遭还有许多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的围观群众。
「不好意思,请借过一下。」
小野寺拨开围观群众来到现场,立刻有一名警察朝他跑来。
「警部,我们都在等您。」
「头在哪里?」
「在这边。」
小野寺在这名警察的带领下,来到清除坍方土石的作业现场。四周一片哗然,作业员们脸色铁青,躲得远远地围观。
小野寺朝清除作业进行到一半的土石坑里看去。虽然那个物体被泥土弄脏,有些部分看不清楚,但他绝对不可能看错。
「这是……」
这不合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野寺凝视的坑洞底部有一颗头,但那不是小牛的头。
是人类的头。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啊?」
小野寺在头上猛抓一阵,仰天纳闷不已。
「法医还没来吗?」
「似乎快要到了。」
「是吗?那在法医抵达之前,我们先简单观察一下。」
小野寺在人头前蹲下,用身上的手帕简单拍掉人头上沾到的泥土。
「气味很重,死亡后应该过了一周以上。」
「应该是吧。这段路会坍方,就是十天前那场大雨造成的。所以就算保守估计,这颗人头埋在这里应该至少也有十天。」
「脸部特征很明显啊。」
「特征?」
「下巴往前凸。如果看过这张脸生前的样子,应该不会忘记。如果身分查证上有困难,大概只能画肖像画去打听了。」
「这个人头跟前阵子的砍头案会有关系吗?虽然不是小牛的头……」
青岛小声对小野寺这么问。
志多町不是什么大都市,照常理推断,很难认为同一时期发生的两起这类型案件会完全无关。但他们找不出可以将这两者串连起来的迹象,顶多只能说两者的脖子都遭到砍伤。
小野寺还在苦思时,注意到围观群众喧闹起来。转头一看,他看到有人穿过群众走进来,领头的是那个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她多半是匆匆赶来,红裤的裤脚有点弄脏,还喘得肩膀抖动。
无论围观群众或警察,都躲得远远地围观理彩子,但理彩子丝毫不介意周遭的目光,一直走到小野寺身前,看到了刚挖出来的人头。
「啊啊,找到的不是牛头,而是人头,你一定很遗憾吧。」
连说出这句话的小野寺自己,都快要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理彩子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盯着人头。如果她觉得失望,似乎不应该是这种神情。
「找到了……错不了,跟我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