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里最棒的就是香草冰淇淋啊。」
「我知道。」
「难喝。」
「我想也是。」
凑还想说话,理彩子挥手制止他。
「我说你啊,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等一下我朋友就会来这里。」
凑本来还闹着别扭,这时转为一脸已经没兴趣的模样,把漂浮冰淇淋汽水的残骸挪到桌旁,开口进入正题。
「我想问的只有一件事。」
轻浮的感觉消散,少年身上有一种与第一次见到他时同样的沉重气氛,以阴沉的眼神对理彩子发问。
「你为什么在找牛头?」
9
「她的目的是找出牛头?」
青岛激动的惊呼声引来周遭的关注。
「你太大声了。」
小野寺叫青岛先闭嘴,直到周遭的视线移开为止。
「对不起。可是,虽然小牛的头的确没找到,但这应该不可能是她的目的吧?您想想,是小牛的头耶?我看能吃的部分只有牛舌而已吧?」
「……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会被录用啊。」
不知道青岛说这话有几成是认真的,不,大概十成是认真的吧。不过,青岛这种轻率的言行,就缓和阴沉场面的效果而言,可说是第一流的。小野寺因而换了个想法,认为调查现场或许也需要有像他这样的人。
「警部,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我明白了。可是您是有什么根据,才会给出她的目的是找出小牛的头这种答案呢?神道有什么仪式是要用到小牛的头吗?」
「我不清楚她找牛头的用意,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小野寺指向写有本次案件戒名的笔记本。
「这次的案子,明明有可能是死者自己割颈自杀,上头却莫名指定为凶杀案。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
「由于上头一开始就断定是凶杀案,我本来还以为上头握有足以断定的情报。可是,其实这只是便宜行事,是为了不让警察在搜索上马虎。」
「也就是说,您认为这是起自杀案?」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只是说,上头的人不小心泄漏了进行这次搜索行动的真正意图。」
——志多町毁损器物凶杀案特别搜查总部。
「真正意图?泄漏的结果就是这次的案件名?」
青岛似乎想不通,一直歪头纳闷。
「你想想,为什么会写到『毁损器物』?」
您问的问题跟前几天那个小孩问的一样呢。这指的不就是小牛吗?」
「没错。被杀的小牛当然不算是凶杀,只会被视为个人财产遭毁损。可是,这次的案子定名为凶杀案。虽然小牛被杀的确奇妙,但这种事会特地写到案件名称里头吗?一般遇到这种情形,应该只会取个『志多町凶杀案』之类单纯的名字,这次却多了『毁损器物』,不,应该说他们不小心加上了这几个字才对。所以我就想到,说不定这是上头的人不小心犯下的失误。」
「您的意思是说?」
「很简单。那个巫女还有她带来的人,对这起案件是凶杀或自杀都没兴趣。不,他们根本没把死掉的人放在眼里。小牛的无头死尸,才是御荫神道这个神秘组织真正的目的。」
10
说明结束后,理彩子凝视着凑的脸好一会儿。
「别用这么凶的表情瞪我。」
凑说出这句话,嘴角却浮现微笑。
凑的话说中了,御荫神道的目的在于小牛。这属于御荫神道的极机密事项,本来理彩子应该装傻说没有这种事,然而她被凑的行动打乱了步调,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早就知道凑的洞察力很敏锐,但做梦也没想到凑竟然会从警察取的案件名称推导出这个事实。
「我想你也知道,我没有办法回答这类问题,即使你逼得我在这间学校里待不下去也一样。」
「我知道。只要能得到你是在找牛头的确切证据就够了。」
相信否认也没用。毕竟凑已经有了确信,而且现在理彩子也说不出任何足以推翻他这种确信的论点。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试着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你还真热心,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更冷漠的人。」
凑脸上的浅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表情。
「那个时候的尖叫声,一直没从我耳边消失。」
理彩子立刻猜出他指的是什么。至今她仍能清清楚楚地想起那位母亲看到儿子死状时所发出的尖叫。
「我本来一直没能切身感受到浅野前辈死了。直到听见他母亲尖叫的那一瞬间,我才总算理解前辈死了。现在她的尖叫声遗留在我耳里。」
凑说着,用手指堵住耳朵。
「我就是想去掉这个尖叫声。」
「这样啊?但愿它会消失。」
凑一副事情已经谈完的模样准备站起身,却又改坐到理彩子身旁,把脸凑过来说:
「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