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答案不能让你满意?」
「是不满意。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把自己的人生托付在这种幻想上的人。」
华子用鼻音笑了笑,换翘起另一条腿,让中衣下伸出的双腿直露到大腿处。从某个角度来看,倒也有点像是在色诱。
「我啊,本来是保仓家的人。这个姓氏你们可曾听过?」
她说话的口气变得干脆多了。凑沉吟一声,摸摸下巴,兴味盎然地回视华子。
「记得大约在八年前消失的一个咒术家族,就是这个姓氏。」
「对,就是这个保仓家。他们为什么会消失呢?」
「谣言说是被生意上的对手,也就是被这个家给毁了。」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沙耶先前一直保持静观,此时忍不住插嘴。
「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华子夫人可是嫁进了这个家呀。」
华子只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沙耶,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的想法真的很幼稚。你知道小孩子不是幸福之鸟提来的吗?」
沙耶看着华子想听她否认,但华子只是坏心眼地看着沙耶。
「没错,唯独我一个人活下来。不是因为同情我,而是因为他们在打垮生意上的对手时,还想顺便得到能生下优秀子孙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所以你这个美女不是倾国倾城,只是倾家了?」
沙耶既无法了解凑为什么听到这件事笑得出来,也无法了解华子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考才会如此冰冷地谈起这件事。
如果是在战国时代,遇到抄家灭族,丈夫与父亲被杀的情形下,媳妇或许真的会再度被当成工具利用。沙耶自己就置身于御荫神道这个深受传统与惯例束缚的组织,在很多方面都与现代的价值观水火不容。
但到要嫁到杀了自己父母手足的家族,甚至还与对方生下子女,沙耶对此情景则是连想像都不愿意。
「你们知道鬼头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吗?他们不断屠杀,整整杀了四百年,死者的灵魂到现在还困在这个家里得不到解脱。尤其公公严斋更是被誉为开山祖师再世的人物,不只是我的家族,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沙耶不舒服地环顾室内,随即立刻告诫自己不可以去意识那些柬西。
「在我看来倒只是个老得发霉的家啊。」
「我反而很佩服你竟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看凑说得满不在乎,华子傻眼之余却也觉得佩服。她不改脸上富有深意的笑容,起身走向房间角落。
「你没发现吗?我的家人也是鬼头家杀的。有我的父亲、母亲、祖父母,还有年纪还小又可爱的弟弟。」
华子说着将手伸向房间角落空无一物的空间,彷佛那里有人在。
「还有我哥哥,他原本是最有本事能继承保仓家的人。」
她的笑容里含有疯狂,爱怜地抚摸着比自己视线还高的地方。看到她这般姿态,沙耶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她觉得害怕的同时,却也觉得这样的华子很美。
「严斋那种老头子,那样的死法还太便宜他了……」
华子表情彷佛结了霜,以低沉的声音这么说。落向脚边的视线里有着闇黑而深沉的憎恶。
「看样子你们不是什么相爱的夫妻啊。」
凑的这句话让沙耶回过神来。之前她看着华子的模样看得出神,彷佛灵魂都被牵走了。
「是啊。可是这样的夫妻也没什么稀奇吧?」
华子微微一笑,疯狂从脸上消失,改以带了面具似的表情看着凑与沙耶。
「而且如果要怀疑出轨,也应该怀疑外子。」
「是喔?如果换做是我,至少会整整迷上你三个月。」
「我跟外子结婚已经七年了。」
「那就算他出轨也没办法。你有什么根据说他出轨?」
「是香水。他突然开始擦起古龙水,之前他明明从来没擦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礼拜前吧。」
「那不是在老爷子中了诅咒以后吗?」
「是啊,也说不定他外遇的对象,就是施诅咒的咒术师。」
「反正这些也不重要。」华子说完这句话后,目光落向房间的角落,彷佛在对死去的家人所待的空间微笑着。
10
——救命啊。救命啊。
不成声的声音在呼救。
勇气呆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央,望向四周。到处都传来负面的思念。跟双胞胎谈过以后,让他更加在意,心中产生了恐惧。
——就是因为在这种地方生活,才会连小孩子都不正常。
他全身汗水冒个不停,寒气侵蚀着身体。
——救命啊。救命啊。
一直听见这不成声的声音。勇气一直不予理会,不去听,但他再也忍不住了。
勇气望向走廊角落,看见一个状似幼儿的人影。这个才刚学会走路的幼儿被周围的怨念围住,频频呼救。也不知道这幼儿在这里喊了几年,不,说不定已经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