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看不出来了,我根本不是什么术者,没有半点灵异方面的能力,是平凡到了极点的正常人。好啦,老爷子,让我看看你这能上『万国惊奇秀』(注20)的身体吧,不要的话就直说。」
老人尚未回答,凑就抓起棉被粗暴地一掀,一阵强得几乎连眼睛都要刺痛起来的浓烈臭气弥漫丁整个室内。血肉的腐臭中混着粪尿的臭气,老人身上穿的浴衣(注21)沾染上了血肉,已经完全变色。
「不可以动家父的身体,会弄烂的。」
凑对站在房间入口的两人招招手。
「怎么啦?你们站在那种B级座位,又没有带看歌剧用的望远镜,根本看不清楚吧?观众席最前排的座位空着呢,赶快过来。」
「好、好的。」
沙耶用手帕按住口鼻,在棉被旁蹲下。
「好啦,帮老爷子脱掉浴衣。」
注21:万国惊奇秀是日本的一个综艺节目。节目名称取自1970年于日本举行的世界博览会。节目内容介绍令人啧啧称奇、一般人无法做到的奇特才艺等。
注22:浴衣是一种轻便的和服,主要为夏季时穿着。
「我来脱?」
「没错。你是女人,至少应该知道男人的衣服怎么脱吧?要是不知道,就从今天开始学。喂,那边那个小鬼,你的工作就是一脸呆样站在那儿吗?过来这边做些搞不清楚方向的白痴猜测,才是你该做的事。知道了就捏住鼻子赶快过来吧。」
勇气不情愿地走过来,在沙耶身旁坐下。
沙耶战战兢兢地伸手去脱浴衣。
「失礼了。……请问,可以吗?」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你应该是御荫的巫女吧,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能让年轻女子帮我脱衣服。」
沙耶不明白该怎么反应才好,在困惑下露出无力的笑容,随即开始动手解开老人的衣带。每次动到严斋的身体,都会听到黏腻的湿润闷响,让人打从生理上产生厌恶感,但沙耶仍然小心地护着老人的身体解开衣带。
「技术挺不错的嘛,你去当看护或护理人员应该很适合。我看你根本选错职业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叫小护士会被抗议啊?这岂不是害我少了住院时的梦想吗?」
「那我们就把巫女这个词也废除吧。」
「不要再夺走我的梦想了。」
「真没想到,老师竟然对我抱有梦想。」
「所谓对巫女的梦想,指的是巫女服领口的衣服被丰满胸部挤得微微敞开的状态,那是个跟你无缘的世界。」
「大叔,你实在很吵。」
勇气在一旁帮忙沙耶,一副真的嫌吵的模样撂下这句话。
「这会是什么诅咒呢?只要仔细查查,应该查得出好几种会让身体腐坏的诅咒。」
「可是,这会是调伏法吗?还是反诅咒?」
看到沙耶与勇气面面相觑的模样,老人笑着说:
「白费工夫。」
「请问为什么是白费工夫?」
沙耶问归问,老人却笑而不答。
凑一直从旁看着,不高兴地说了声:
「这应该不是诅咒。」
说着说着他手不经意地往前一伸,手指深深陷入严斋的腹部,让老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不再笑得那么讨人厌啦?」
凑在众人的震惊环视之下,陷进皮肤的手指继续画图钻动,每次都让严斋的哀嚎声升高,老迈的身体痛得打滚。
「你、你在做什么!」
沙耶挥开他的手,而从疼痛中得到解脱的老人无力地倒下。
「还不就是痛了点而已?我只是有事情想弄清楚。」
凑说着用棉被擦去手上沾到的血肉。
「那就是老爷子笑他们白费工夫的理由。你应该有事瞒着我吧?」
最后这句话是对幽山说的。突然被凑指名回答,幽山苦涩地点了点头:
「对,我忘了说。可是你怎么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幽山的回答,沙耶想叫凑说明。
「他肚子里有硬块。」
说着凑指了指先前他用手指按下严斋肚子上的部位。
「一摸就摸到位置的确巧了点,总之这里有个很大的硬块。你们摸摸自己的肚子,应该摸不到这种硬块。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诅咒的根源?」
勇气对自己的答案似乎很没自信。倘若是诅咒的根源,就无法解释刚才凑与幽山的问答了。
「不对,大概是癌。我不是医师,所以不能断定,但既然肿瘤长到那么大,应该已经转移到全身了。也就是说,即使解开诅咒,老爷子也无法痊愈。不是吗?」
「没错。他的身体顶多只能再撑几个月。」
「是医师说的吗?」
「对,两个月前医师做出了这样的诊断。」
回答他的是幽山。
「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们请三名医师来诊断过,而且也并未对外保密。只要对我们家族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