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的不久前,是谁还在那里畏畏缩缩的?那不是别人,正是夏希本人。
「等时候到来,以哈萨克斯坦军为主的PKF就会来帮我们扫荡敌人。然后,我们会被抓住一些些弱点、失去一些些主权。感觉就像准备走上一条平缓的灭亡之路。这么一想,或许会觉得现在这个场合毫无意义。不过──」
没错,其实心里很明白的。
包括夏希,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是明白的。
「……我们心里都明白。虽然我们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告诉自己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其实心里是明白的!我们心里都明白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等到规模庞大的独立国家国协(CIS)或PKF采取行动。也明白在那之前会有多少人牺牲,还有到了那个时候,谁会成为牺牲者──」
夏希从眼角余光看见方才的官僚男抿著双唇。
那是一种抗拒反应。不过,那不是针对夏希的抗拒反应。那是一种「必须接受却无法完全接受」、对世间无常的抗拒反应。
夏希感觉到获得一股力量,并继续说:
「没错,我们心里都明白的。到时候将牺牲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同胞!那些各自无处安身而被迫来到这片连水都无法尽情饮用的沙漠上,却依旧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同胞们,到时候终究难逃失去性命的命运!」
当夏希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夏希的思绪一片混乱,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在对谁说话。
「另外,我们心里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国家需要PKF。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告诉自己我们的国军力量薄弱!可是,我们更清楚明白一件事!这样的想法就像毒素流窜全身一样,一口一口地吞噬著我们的自尊!或许应该说,抱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可能比国家灭亡更糟糕!」
夏希暗自说一句:「糟了!」
媒体记者也在现场。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希做出简直像在否定集团安全保障的发言。
艾哈马多夫上校原本一直保持沉默观察著状况,这时从旁插嘴说:
「我本来心想不知道会来一个什么样的黄毛丫头,所以抱著来看一眼长相也好的心态参加,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极右派的丫头。没错吧?」
四周的人一副附和上校的态度,在脸上浮现假笑。
「所以,这位小姐想要向我们提出什么要求?你希望我们拜托PKF退出,走上自主独立之路?不过,我先讲明一件事,即便是要对抗游击队,我们的军队也是真的力量薄弱喔。」
艾哈马多夫上校扭曲著嘴角继续说:
「拿车辆来说好了,我们会被迫购买贵得吓死人的战车和自走炮,另一方面,AIM则是会骑著川崎制的摩托车大肆行动。还是说,你要我们仿效乌兹别克斯坦请求美军支援?」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夏希眨了一下眼睛。
眨了眼后,夏希立刻察觉到艾哈马多夫上校是在替她解围。艾哈马多夫上校不是在捉弄夏希,而是在替夏希找一个可以先镇静下来的机会。
「不是的──」
夏希感觉到汗珠从背上滑落。
「对于冷战后的安全保障组织,以及依目前的国境线而制定的国际秩序,我们依旧保持尊重的态度。对于各国至今的执政,也抱著最高的敬意。」
夏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确的发言。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也只能继续行动下去。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像AIM那样的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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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精发挥了作用,也可能是羞耻心在作祟。
夏希知道自己的脸颊逐渐泛红。
「在能力可及的范围内,我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去做。当然了,我们也知道状况。不过,上校,您刚刚说的话有部分是错误认知。」
「喔?怎么说?」艾哈马多夫一副感到有趣的模样歪著头问道。
「如果要说游击队,反而应该说我们才是游击队。」
「什么意思?」
「AIM的部队只能正面直直穿越视野一片清晰的沙漠进军前来。不过,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发出夜间禁止外出的命令,让这座城市变成像越共的丛林,想怎样迎击就怎样迎击。」
「喂──」
次长准备抬高身子时,艾哈马多夫伸手制止了他。
「小姐,你说得颇有道理。然后呢?」
「当然啰,我们不可能像俄罗斯或哈萨克斯坦一样。不过,打从『创始七人』著手开拓到现在,我们在原本被认定住不了人的沙漠里一路住了下来。我们拥有属于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力量绝不薄弱!」
没错!
「所以,我其实根本不需要来拜托各位的。因为我们这些在场的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明白的!我们心里明白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应该守护什么样的尊严!要我说多少遍都无所谓,我们的力量绝不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