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叫『秃鹰亭』的酒吧目击到他。传闻显示他私底下正在打探王国的搜查状况。」
「原来如此,只要追踪那个男人,就能找到雷梅迪奥斯吗?」
「有这个可能。」
「不过那个叫达赖安的人是魔术师吧?」
「那当然。」
从瓦塞尔海姆越狱的犯人,无一例外全都是魔术师。
「那他应该能用魔术改变『外貌』吧?」
「你是指变装魔术(鲁邦奴)吗?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有这个。」
「哦,是魔术钟(贝伦)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如果每天早上都听到腻,就算想不知道也没办法。」
我轻轻摇响手上的小钟。虽然我刚才克制了音量,但只要用魔术发动,就能直接将「音波」传到囚犯的耳中,也就是在监狱里每天叫囚犯起床的「恶魔的吶喊」的小型版。
「在坏人的基地摇响这个钟,越狱犯一定会有反应。例如摀住耳朵或发出呻吟。」
「像这样的魔术刑,您不觉得他早就解除了吗?」
「如果是厉害的魔术师,或许会这么做,但一般的魔术师应该办不到吧。所以一开始要先用这个来搜索。」
「顺便问一下,请问这个魔术钟是怎么来的?」
「这个吗?当然是瓦塞尔海姆发的。」
「换句话说,如果真要追究起来,那算是王宫提供的装备喽……」
「那又怎么样?」
「没什么……就这样吧。我只是觉得那个魔术钟做得真是精致。」
「……?」
我听不懂基尔罗亚在说什么。精致的魔术钟?是指设计或音色吗?
我感到纳闷,基尔罗亚就以相当瞧不起人的口吻这么说:
「请您执行任务时好好加油。」
「你也要来帮忙啦!」
3
当天下午。
我来到柯雷顿的郊外。在一个勉强比贫民窟好一点的街区角落,有一间老旧的酒吧,招牌上用模糊的文字写著「秃鹰亭」。这里就是目标人物被目击到的现场。
「那个,玛丽安大人,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事?」
基尔罗亚就站在我的背后。他穿著一件全黑的大衣,隐藏身上的锁炼,并压低帽子藏起眼罩。顺带一提,背在身上的水果笼是用来伪装,我们现在是假装成旅行商人。
「这明明是重要的任务,为什么只有我仍被锁炼绑住?这样我无法行动,也会对任务造成妨害。」
「你刚才都没在听我说话吗?我说过对话时要使用念话魔术(泰雷帕鲁)吧。」
我一提醒基尔罗亚,他就乖乖照做了。
〈确实是这样呢。〉
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这叫念话魔术,是一种不用实际发出声音就能沟通的高等魔术。
〈听好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说话。还有我绝对不会解开你的锁炼。〉
〈玛丽安大人真是无情。〉
〈好了,要走喽。〉
坦白讲,我实在不想带基尔罗亚一起来现场,但为了完成任务,至少要有人帮忙把风,如果发生战斗,没有人支援会很困扰。
所以我在带他离开旅馆前,进行了名叫「限定解咒」的仪式。这样他就能使用以防御魔术为主的几种魔术。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够支援我,在同时与多数敌人战斗时,也会有利许多。虽然他嘟囔著「把风与防御都太被动,不符合我的个性……」,但我选择无视。
〈今天基本上只要侦察就好,但如果发现目标,就立刻改成逮捕。到时候为了防止目标逃亡,我要你帮忙守住后门。听懂了吗?〉
〈这个作战计画就像教科书一样,一点都不有趣呢。〉
〈你只要听令行事就好!那么,开始执行任务!〉
我一下令,他就边抱怨边走向酒吧的后门。虽然之前争执了很久,但后来除了防御魔术以外,我还允许基尔罗亚使用能听见远处声音的「集音(波姆)」,以及能够探测魔术反应的「判眼(梅亚)」等基础魔术。像他这种程度的大魔术师,只要这样就能派上用场了吧。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我正在和基尔罗亚这个「反叛军的魔术师」一起执行任务。像这样跟把我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的人共同行动,除了让我感到非常不自在以外,更多的是不爽。必须依靠仇敌的帮助才能达成任务这点,也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样不行,要专心执行任务。
我重振精神,独自走向酒吧。
然后下定决心推开酒吧「秃鹰亭」的大门。挂在门上的小铃铛发出尖锐的铃声,通知客人的到来。
「唔……」
首先感觉到的是刺鼻的酒味。在淤塞的空气当中,几名弯腰坐在酒吧内的男子,一脸怀疑地打量著我。他们的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会有年轻女孩来这种店」。
我没有脱掉兜帽,就直接在吧台那里找了个位子坐下。有三名男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