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眺望着通往四层的楼梯。
“喂!一年级的!快回教室!”
其他老师叫喊着。但几乎没有人照做。
离距离楼梯越来越近,骚动就越发厉害。我跑过A班。为了不让学生走上通往屋顶的楼梯,老师们封锁了那里。
“一郎君!”“子鸠同学?”
A班的学生几乎都站在了走廊里。
“不好了!良子她……一直站在屋顶不下来!”
“我从外面看到了。她一直站在那里?”
“不知道啊!刚才老师们也去看了!”
“已经被发现了吗?”
“一郎,这个,难道是因为刚才……”
子鸠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不时震动着。
“……嗯,大概吧。”
那种没有变成争吵的口角,成为了最后的导火索。
我的责任?大概吧。
“良子,会不会是在制造根据地?”
“大概结果更坏。”
“你不帮她吗?”
没有回答。到底该对良子实施怎样的帮助呢?我一点也不知道。
“佐藤!你回来啦!”阿鸳老师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一眼便看到了我。
“太好了,刚才在校内感觉不到佐藤的气,真是急死我了。你过来。”
我跟着这位能感觉到学生的气的老师,走上了通往天台屋的楼梯。
“屋顶上的那个人是良子吧?”
“是啊。好像是弄坏了学校的锁然后上到屋顶的。”
“要不要联系警察?”
“一直在联系校长,但还没有联络上。校长的手机关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麻烦警察。”
“现在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吧。”
阿鸳老师的表情非常认真。
“……要是麻烦警察的话,她就不会再来学校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做点什么吗?”
算了。我像投降时一样举起了双手。
“……到底该怎么做,我希望你依照情况来判定。因为你是她最大的理解者。”
阿鸳老师轻轻推开面前的铁门。缝隙大概有30厘米左右。不用侧身能勉强通过的幅度。
“只能打开这么多了。你看。”
我把头伸了出去。那里有一面铁格子。
“什么?”
我眼中的铁格子,其实只是横纵摆放着的桌腿。无数的桌子像是一个集团一样朝着各种方向摆放着,每个都用铁丝固定形成个格子状的路障。高度大概在三米左右。
“猪俣老师硬把门推开,但只推开这么小的一道缝隙。但是以我们的体格根本进不去啊。所以佐藤啊,你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吧?”
如果穿过这道门,爬上桌子之后,似乎就能进到里面去。
“什么都看不见啊。这些障碍也太多了吧……”
不过去看一眼的话就不知道情况。就是这么回事。
“佐藤,这可不是在拜托你哦。”
“……是命令吧。”
阿鸳老师一瞬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是马上又恢复到了平时满不在乎的笑脸。
“抱歉啊。你说的没错。Men’s可是我的BESTCHOICE。我不想再选择别的办法了。”
勇往直前的大人真是帅呆了。不过这一切肯定也是早已计算好的吧。
“……我试试吧。”
“要不要带上这个?”
阿鸳老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东西。
“这是?”
“便携麦克风。我想听听你们的谈话内容。”
“……我觉得老师你应该从事骗人的职业才对。”
“老师不就是这种JOB吗?”
“诶——!?”
我将身体挤进门缝。因为太过狭窄,我不得不把身体前后压缩一下。只有左肩能过去,我摸索着能够抓到的地方。抬起身体。为了不刮上门把手,我一边扭着身体,一边爬上屋顶的墙壁和障碍的空隙。
后背不时被摩擦着,这并不是手脚灵活就能轻易完成的工作。我爬到了天花板上。路障足有三张桌子那么宽,即使是站直身体也很安全。
因为站的位置很高,所以能俯瞰整个屋顶。
“……不是吧。”
我倒吸了口冷气。就像看到了生动的绘画一样,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
良子说过的,神殿。
当人们听到神殿这个词的时候都会抱有怎样的印象呢?巴特农神庙?还是玛雅文明的神殿都市?
良子的神殿,和那些一点都不一样。
总觉得像是和薛瓦勒的理想宫有些相似。所谓的理想宫,是一个叫做薛瓦勒的毫无建筑知识的邮差,在送信途中将捡起的石头堆积成庭院,而建造成的宫殿。那是一座与人类内心所涌出的幻想相对应的,令人震惊的宫殿。
薛瓦勒用石头所做成的东西,此刻被良子换成了桌子和椅子。
“这种东西,叫人怎么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