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吗?”
“可以筹措通货。虽然不是无限制索取……但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如果还需要的话……可以提供。不过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实现。”
“等等。”
这是谁出的钱啊?
“是你父母的钱吗?”
“探寻者不存在父母。”
“行了。别开玩笑了。”
“这是事实。探寻者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如果是暂时的家人那么存在……不过也只不过是拟态罢了。”
为什么连这点都和我一样,我很想这么叫出来。我体会到了自己的缺点被扩大并且展现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如果她是男人的话我一定狠狠地揍他一顿。
“你白痴啊?”
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指着门,将心底的怒气化为声音。
“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啊。”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完全听不懂我的话。
我的心情绝对没有传到她那里。即使我们曾是互相理解的同志。我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再在外面流传了。
在这个时候,我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怒气。同时,也体会到了那种如同刀刃插入肉里的痛苦感。
良子的视线落到了脚尖上,“……也就是说……”,她嘟囔着,然后小跑出教室。就像浑身的力气突然被抽走一样,我瘫坐在椅子上。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子鸠同学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从斜前方面看向我。
怎么了?我应该也不知道吧。
这一天的午休,我从学生食堂回来的时候,可那到桌子上放着一张折好的便条。
这样极具隐秘性的措施是女生特有的东西,看到这张随意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的无情便条,我立刻便明白了它是出自大岛之手。
‘为了奖励光牙君的拼搏,我决定给你礼物!现在马上来上次的地方!在被别人发现之前,快!’
把我当成傻瓜。但是我不得不去确认。
上次的地方……就是那个楼梯平台吧。在那里到底有什么呢?恐怕是跟过去有关的足以置我于死地的东西吧。
我马上冲出去。健步如飞地跑上一级级台阶。转角处什么都没有。再向上看去,一个大大的纸袋放在天台屋门口。
我提心吊胆地打开一看。
“……!”
比预想中更过分的东西躺在里面。
让我的一颗心落地是很简单的事。连准备猫的尸体或者一堆虫子这种事都没必要。
给朋友发一下短信,在嘲笑佐藤一郎之后只要打听一下就绝对会知道核心物的所在。
因为我总是把那东西藏在学校里。在毕业前不知何时不见的它,一定已经被充满恶意的什么人回收并保存起来了。在毕业之后的假期中,曾有人叫我出去。好在当时逃过一劫,一旦要是去了,想必肯定会被实施盛大的毕业欺负典礼吧。
必须要处理掉。在不被任何分发现的时候。不能把它带到教室去。因为我不认为大岛会乖乖放过我。这样下去的话我只会重蹈覆辙吧。现在只能把它带回家了,撕碎它,烧掉它。
我将纸袋搭在肩上。必须在不被老师发现的时候偷偷溜走。
结果……出逃成功。
我特意脱下鞋子,从男厕所越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穿过校园。看来那天夜里的入侵还是很有作用的。之后只要注意教导员就万事大吉了。
正当我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校园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一件事。
“那、那是什么……!”
本应禁止进入的屋顶上,耸立着一个出乎意料的东西。
“桌子……吗?”
那是用学生的课桌组成的巨大超现实主义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那里轻快地活动着。那件蓝色的斗篷我一定没有看错。
屋顶。神殿。建筑。这些讨厌的词汇在上午曾不断涌入我的耳朵。
良子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了屋顶上。
大概谁都没有注意到。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只有我一个人偶然看到。
不好的预感。都是因为我抛开她不管吧。
早该注意到的。
那家伙有偏执狂的倾向。每次只要一按下按钮,无论在哪里都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是个只要一妄想便会沉醉得无发自拔的人。而且,工作不管在哪里都很精密。
那么,因妄想而吃过苦头的我,又该怎么办?
神殿。联结异世界与现实的东西。良子从心底捧出的,最大的异世界。
必须过去。不能放任不管。我要亲眼见证这一切。
将自行车放倒,我回到了学校里。
这个事件,肯定不久就会完结。
我把纸袋放在厕所的用具置放处。这是被诅咒的道具。
短时间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向楼顶前进的途中,穿过一年级教室的走廊。走廊上涌现出很多学生。连老师都站在那里,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