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那么,事情是?”
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现在要是能把事情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看这个。这是非卖品,所以我拿出来的时候你不要兴奋啊?”
良子接过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图解龙端子的那页。带着银盘的光辉的脸颊,慢慢变成兴奋的红色。
“一、一郎。这个发现,非常有用,非常有益。”
“是吧。不过这个不能带出去啊。”
“……尝试交涉。”
“不行吧。过去应该有很多人都想过要这么做。”
补充一句,就算能带出去我们也看不懂。
“…………”
“你所谓的龙端子的真实身份就是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虽然得不到现货,不过我认为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好的情报。”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
良子已经完全沉浸在手稿之中。视线就像是古老的打字机一样规则地左右移动。她似乎也在看其他的书页。于是我再次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就慢慢查到心满意足为止吧。可能你不想去学校,不过还是可以去保健室的。就说想要接受心理治疗就好……不过我就算了。在教室里你就让我明哲保身吧,想和我电话聊天什么的随时欢迎。不过可以的话,希望你重生后再来跟我聊天,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
果然没有在听,吗……
依依不舍,但是探索到此已经全部结束了。
“再见!”
“?”
听到我愤怒的叫喊,良子只在一瞬间回过头,但马上又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看来她并没有理解为什么我会这么焦躁。良子低着头将眼睛贴在书上的样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
我的心渐渐变冷。把自己沉浸在妄想之中,这与在自己与别人之间筑起一道墙壁根本就是一样。这种幼稚的妄想污物毫无差别。是不能嫁祸给别人的东西。是不值得夸耀的东西。
成为怪人集团的首领,濒临崩溃地度过每一天,想要被别人理解,这些事我根本没想过。
说我气量小也无所谓。骂我冷漠也无所谓。我只是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只是想和以前的自己诀别。
初中的时候。
我是一名妄想战士。
自认为是个很一流的战士。
发病是在刚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持续了近三年的时间。也就是几乎跨越了整个中学时代。
在我的记忆中,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就沉迷在游戏、轻小说和漫画中不能自拔。在那之前都是很平常地迷恋足球、游戏、漫画和电视。因为父母几乎不会给我买漫画和游戏,所以便暂时抑制了我过剩的摄取力,但是不知为什么,轻小说却能从父母那里蒙混过去。肯定是因为那也算是小说吧。如果小学五年级的儿子对读书这件事非常热心的话,不管是怎样的父母都会放松对钱包的控制吧。我本希望自己会经由少年小说向夏目淑石、石川啄木和泉镜花发展,但是结果并非如此。我对轻小说的热爱接受了无限制供给这种环境的支持,于是就像星星之火一样燃烧了整片草原。
顺便也迷上了《MU》。《MU》是一本支援青少年梦想的神怪杂志。我把它说成是一本学习志,进而同样在父母的检查中蒙混过去。我曾经和《MU》一同祈祷蒙古死亡之虫是真实存在的。
看书,沉迷,憧憬——
超酷的战士们的设定。
自由操纵着长于身高的长刀,放出缤纷四射的破坏性能量,拥有秘密超能力,现代的魔术师,在战争中通过各式各样的能力觉醒,裸身直接披着和服外挂。
那样的他们以现代日本为舞台,过着转生、变身、漫游、丧失记忆、暴走的日子,令我非常憧憬。
就这样,在初中一年级的春天,异世界最强剑士这个妄想诞生了。
他背负着痛苦的过去,拥有独自一人就能毁灭班里第一集团的力量(我一直沉醉在上述设定中)。无论是剑还是魔法都是超一流的。将病弱的妹妹作为家人而深深地爱着。
……我创造了大量这种设定。并整理在笔记里。全十册。我在制作年表,设定敌人,思念恋人中驰骋。在妹妹对我的禁忌之爱中苦恼。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学生的身份。
最初只是在头脑中描绘。
但是,妄想取代现实,并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魔龙院光牙——
当时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没错,异世界的战士都起诸如武者小路幻炎、凤雷战、骑乱这样帅气的名字。这种想赋予自己衍生出的人物最棒的名字的心理一直驱使着我。
只有名字的话还不算糟糕。
但即使在学校生活中,我的举止也开始变得像个战士。
就像铃木他们一样。
比如在教室里,我也丝毫没有忘却自己作为名门·魔龙院家的骑士,必须履行作报告的义务。一到规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