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看,这样拿着。”
“……不必。原本的握法没有问题。”
“那样的话你永远也不会用筷子了。你还要调查很长时间,用筷子的频率也会越来越多,所以还是先努力成为筷子大师吧。”
为什么我非要用一个妈妈的口气对一名同学讲话呢?
“这样吗?”
“手指的位置不对。这样,这样……嗯,现在没问题了。来,夹着吃吧。”
良子的筷子夹面条夹得很不顺利。刚想送到嘴边便掉落回碗里。这样重复了五次之后,良子“唔——”的哼了一声。她偶尔也会流露出人类的感情啊。不过都非常幼稚。
“这个棒状工具的长度不具论理性。为了准确传递手指的力量,应该设计得更短一些。次品。”
“再短的话手就该被弄脏了啊。”
“纵观万事,现象界并没有‘不想弄脏手’这个文化特色,因此那个说明欠缺说服力。现象界人在必要的时候还会积极地去弄脏手。这样的价值观欠缺一贯性。”
“因为饭都很烫啊。用短筷子的话有可能被烫伤啊。”
“为了防止危险……那么探寻者就可以接受这个工具形状了。”
麻烦的家伙。
“啊啊——吃起来端着碗吃。唔哇,汤都溅出来了。喂,别用手抓啊。”
真像照顾孩子吃饭一样。面条这种五分钟便能吃完的东西,花了十五分钟才结束战斗。
不久饥饿的学生们伴随着巨大的脚步声蜂拥而至,我们被困在屋子的一角完全无法离开。
又遭了白眼?哈,那是当然的了。而且这次是被全学年的人鄙视。
虽然一些高学年的女生们表达出“那是什么!”“好可爱啊!”这样善意的意见,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做出“好讨厌”“唔哇”“他俩是谁啊?”这样的反应。只有一个人说出“那个男的好可爱”这样不知羞耻的台词,让我的背脊上生出一阵恶寒。
无地自容的气氛令浑身粘汗直淌。于是,我(立即!)抛出了可以将良子的特异性缓和到最小的秘策。
“喂,我说你啊!下次的话剧还会用到这身衣服,注意不要弄脏了啊!不要给我们话剧部丢脸!下午时我们也要练习,各位不要在意啊!”
因为生理方面的厌恶感令我无法完全进入角色,所以说出来的话好像读台词一样不分平仄。
如何?刚刚的戏演得还不错吗?我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是话剧部的啊。”“很逼真的衣服啊。”“看来文化祭时话剧部没问题了啊。”“离十月还有半年,真是有毅力的家伙啊。”“连午休都在练习,话剧部太拼命了吧。”“我们社团一年没有活动了。”“这个男人的屁股真棒。”
真是个开放的学校啊!
……又听到了那个不知羞耻的人说的话。
无论如何,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川合、小林、中村这三只乌鸦看着这边偷偷地笑着。
“啊……”
看到了解真实情况的他们的冷笑,我愈发感觉到我们地位上的差距。
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即使是亲密的朋友也会离你而去。我有过这种经验所以清楚得很。贵族与平民是无法平等交往的。更不可能恋爱。
“……没办法啊。”
没有朋友,成为不可思议儿童的保姆。从复杂的人类关系中解放出来。本应感到格外轻松,可我的心却尤为沉重。
下午的课不能再逃了。那是我作为学生的最后壁垒。
好不容易说服良子,在返回教室的途中又再起事端。已经习以为常了。
“喂!那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啊?”
学生教导老师是一名壮汉,他如同夸耀自己健壮的身材一样向我们逼近。浑身覆满膨胀的肌肉铠甲。
很像在三国志系动作游戏中经常出现的,超越人类想像的武将形象。
“将、将军!不对,老师!这是有原因的!”
“普通学生闪在一旁!那个女生,报上你的班级姓名!”
“…………”
一样的无视。应该已经将教师从“看不到”这种设定中移除了才对,看来教导老师是她讨厌的类型吧。
“呼!你想要无视我学生教导猪俣吗!虽然你穿着奇装异服,但也是本校的学生吧!”
猪俣老师怒吼着,仿佛在头顶挥舞着一个看不见的铁锤或巨矛。现在如果是昭和初期的话,他绝对会随身携带体罚学生用的超重武器吧。
“请等一下,老师!这和阿鸳老师有很大关系!”
“……阿鸳老师吗?”态度露骨地转变着。
“那个小伙子……势力很大呢。不过,就算是阿鸳鸯老师养的孩子,不穿制服也是重罪啊!我绝不能就此放任!”
“是啊。”我也是同感。
“我带你去教导室!走!呼,走啊!小子,你去上课!”
“…………”
良子看着我。目不转睛这个词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