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耶!而且是空军的耶,它降落在校园里了!
恩,好夸张哦。对了,你不是要上辅导课吗?
谁还上得下去!来啦来啦!用跑的!
说着,他用力推着维尔的背。维尔只好跟着他一起跑。
飞机已经完全停住,引擎也熄火了。
一名壮硕、年约三十左右的飞行员双手掌朝外一比,像是不让那些一年级学生再靠近飞机。他穿着灰色的连身
裤,脚下踩着军靴;皮夹克披在他的肩头,左袖上绣着代表洛克榭军人身份的塞龙之枪,衣领上还有阶级章。
听着众人异口同声地称赞飞机多么酷,那人只是一脸苦笑。另一架飞机没有跟着降落,而是在上空慢速盘旋。
维尔等人抵达时,老师已经向飞行员问了一堆问题。
是紧急迫降吗?不,不是。是训练吗?也不是。是秘密训练吗?当然不是。
驾驶席上的另一名飞行员不知在做什么,忙了一会儿才从后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旅行包,走下飞机,来到同僚身
旁。那人个头十分矮小,也穿着连身裤和皮夹克,头上仍戴着厚厚的飞行帽与防风镜,脸上的围巾也没有揭下。
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面对面并拢脚跟、挺直脊背,互行举手礼。只见那名高壮的飞行员走回飞机。他登上机
体,坐在后方的驾驶席,重新戴好头盔和防风镜,并且用围巾盖住口鼻。
引擎再次发出起动时的低吼声,随着一个爆炸声、紧接着猛烈的轰声,螺旋桨开始转动。
机身滑行出去,随即转向左侧。刹时又是尘土飞扬,师生们不由得转过身去,背对飞机。
原以为它会在宽广的运动场上开始滑行,想不到却是一眨眼就离地,轻盈地升空。
就在学生们向往的眼神注视下,两架飞机很快地在空中会合,随即编整队形飞走。
待尘埃落定。四周归于平静,只剩那名矮个子飞行员一个人留下。
当然,这下子全场的视线都落在这一人身上。飞行员脱下飞行帽和防风镜,也拿掉了脸上的围巾。
围观的学生们又是一阵骚动。
那是一名女飞官。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岁不到,恐怕比这里的学生大不了几岁。她的身材纤细、容貌端正,有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还有金色的直发。
喂不会吧?看起来简直像是河对岸的人耶
维尔的同学在一旁喃喃说道。这一带鲜少有金发碧眼的居民,大多是浅褐色或黑色的头发,眼睛也多为灰、褐或绿色。金发碧眼的人只限于寒冷地区,在洛克榭则是大陆东北方的一小部分区域而已。据说在斯贝伊尔只有住在北方的首都斯福列史拓斯一带的居民,才有金发碧眼。
她弹了弹夹克上的灰,撩出塞在衣领下的头发。溜溜的长发还没及腰,在颈后扎成一束。
不、不过,既然是我们的空军,应该就不是敌兵了嘛,是吧?
同学正这么说时,便见她望向维尔。她把飞行帽放在旅行包上,大步走过来。一年级生们默默地让出路来,老
师则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过眼前,一时也错失了跟她交谈的机会。同学扯了扯维尔的袖子问:
我没有怎样吧?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她不会开枪杀我吧?
语气听起来很惶恐。
然而,她却不是走向那名同学,而是看着维尔,走到他面前停下。维尔只比她高一点点。同学放开了维尔的袖
子,逃也似的退后几步。
维尔也打量着她。只见她慢慢眯起眼睛
好久不见了,维尔。你好吗?
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
艾莉森?
维尔问道。
这还用说。
她,艾莉森.威汀顿笑着点点头。
随即换上一副没好气的脸色瞪了维尔一眼。
不然还会是谁呀?维尔。
沼.史涅昂纪念高等学校和其他高等学校一样,采全体住宿制。不同的是,这所学校的宿舍并不在校区内,而是在距离十五公里以外的马卡尼戊镇上。学校创立之际,镇民们担心改镇无法因此繁荣,于是硬提出这项主张,所以学生们每天搭乘镇营巴士公司的校车上下学。在正常学期间,巴士从早到晚定期发车,班次非常频繁;到了假期时,就只有辅导课的时段才有班车,而且等到课辅期间结束后就没有了。
假期中仍留在宿舍的学生及教职员,可以跟学校租借脚踏车或边车(注:Sidecar)权充交通工具。当然,边车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租借,必须是二年级以上,成绩不能太差,还要修完驾驶讲习的人才可以。
从学校往南走四公里左右,有一座湖与一片湿地。
中央山脉所涌出的地下水使草原中的一处大洼地形成湖泊,四周就成了湿地。
艾莉森和维尔站在一座能够饱览湿地全貌的小丘陵上。维尔在衬衫外罩了一件夏季薄外套,艾莉森则换上了方便行动的长裤及厚衬衫。
对对,这里就对了。从上面看真的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