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之乱’的主谋者一样遭到大卸八块的极刑——因为你虽然获救了,但是还是有六个人死在他手中,这六条人命总不能都归咎于布鲁诺吧?”
“艾力克,想跟我合作吗?”这个突兀的声音让艾力克吓了一跳,是古斯曼带着诡谲的笑容发出来的,“以前我们是雇主和受雇者的关系,今后就是对等的伙伴。你比布鲁诺更值得信赖,让我们合伙吧,利益对分!现在我们就前往哥特兰,从德国骑士团手中将海盗王的宝藏抢过来……”
“我拒绝。”
“为什么?”
古斯曼像是意外又像责备似的怒吼着。艾力克不悦地望着他,他连这种敷衍的谈话都不想再继续跟古斯曼说了。
“我没有背叛你,可是你却背叛了我,不是吗?你做了让我不想跟你合作的事,够了!”
古斯曼的两只眼睛原本像老旧的玻璃珠一样,然而突然又出现奔窜的雷火。
“不懂得接受别人好意的小鬼!只要有我撑腰,你就可以超越一半以上的人,你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狂妄了!”
“当我从波罗的海爬上布洛丹断崖的那一刻起。”
“小心!”
吉塔突然大吼一声,原来古斯曼出其不意地偷袭艾力克,他的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掠过艾力克的脸颊,打在耳朵上。艾力克的左耳窜过一阵灼热,往后跳了一步,他的重心虽然略微失衡了一下,但是却及时稳住,踩稳步伐压低了身体。猛然突袭过来的古斯曼失去了目标挥了一个空,上半身往前倾,顺势将手臂缠上艾力克的脖子,一边咒骂着一边用力德绞紧他。
艾力克透不过气来。他在晕眩中靠向船舷,背部用力地撞击一下、两下,在古斯曼的手臂松开的那一瞬间,他抬起压在身上的人体,从肩膀上方甩了过去。
古斯曼发出叫声,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叫声。大海将他的身影和声音整个吞噬了。
Ⅳ
“神圣夜晚”的前一天。
白色的粉状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陆地和海面上。落在海上的雪当然即刻消失无踪,而落在陆地上的雪也来不及堆积,转瞬间就被北风吹得一干二净。虽然寒气逼人、冻得骨头格格打颤,但是在霍琪婆婆的家中,暖炉正燃着红黄色的熊熊火焰,烟囱吐着大量的烟,温暖得仿佛初春。
“哎呀呀,我虽然活了两百年,但是这次处理的手法却前所未有的幼稚啊。”
厨房传来霍琪婆婆的声音,艾力克悄悄地问珊娜:
“霍琪婆婆像两百岁吗?”
“这个嘛,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过两百岁的人,所以不予置评。”
珊娜说的有道理。骑士吉塔笑着,拿起装满了俾斯麦啤酒的陶制酒杯喝了起来。
“现在艾力克证明是无辜的,霍琪婆婆似乎也完成了一项任务,卖了个人情给她那个有钱的外甥,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从厨房走出来的霍琪婆婆突然对少女说:
“珊娜,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到奥格斯堡去啊?”
“奥格斯堡?”
对珊娜而言,那是一个她只听过名字的遥远地方。霍琪婆婆坐了下来,开始打开话匣子。
“我的外甥在奥格斯堡做一点小生意,为了减轻自己之前让许多人哭泣的罪孽,他打算建造慈善院,帮助病人、穷人以及一些孤儿。资金虽然充足,但是还需要多一点的人手,如果像你这样踏实的孩子愿意前去协助的话,就太好了。”
“不是住在奥格斯堡的人可以去吗?”
“那当然。”
“那我愿意去。”
珊娜的回答迅速到一旁的艾力克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霍琪婆婆很满意似的点点头。
“我看得没错,女人只要有决断力和勇气就够了。这么一来,男人再怎么样都会勉勉强强地跟上来。”
两个男人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径自交谈着:
“意大利的米兰有一个叫达芬奇的怪人,是霍琪婆婆的朋友吧?他老是想一些可以在空中飞行的机械之类没什么用处的事情,每个王侯都不理他,但是霍琪婆婆有时候会帮他出一些研究费用。”
“是年轻人吗?”
“应该已经四十岁左右了吧?到了这把年纪还没冒出头来,大概一辈子都没指望了。”吉塔无情地批评着,“他本来是专供绘画的,听说在那方面挺有才能,但是因为天性懒惰,很少动笔作画,再加上又自认不应画画过一辈子,于是成天想着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真是伤脑筋啊。他黏着米兰公爵当一个顾问什么的,领微薄的薪水,但是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
“你知道的还真多。”
“因为我见过他。”
“这么说来,你去过米兰?”
艾力克一边抚摸着小白的头一边微微地瞪大眼睛。
“我曾经护卫一群运送琥珀的商人越过阿尔卑斯山。那是三年,不,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抵达米兰是初冬,来年初夏时又回到这边来,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将近九个月的时间。”
“要花这么多时间啊?”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