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的时候我会让大家看清楚,在审判之前连古斯曼先生都不能看,非常抱歉……”
艾力克看向梅特拉,对方战战兢兢地把视线移了开去;艾力克将视线移回古斯曼脸上,微微加强了语气:
“因为我赌上了自己的生命和祖父的名誉。”
“很遗憾,你竟然不信任我。”
“不,不时地,因为如果我现在信口说出来,反而会增加古斯曼先生的困扰。”
艾力克的言外之意是因为有嘴巴不牢靠的梅特拉在场。古斯曼瞄了梅特拉一眼,然后会意地点点头。
“好吧!我去跟市长说说看,请他举行审判。”
“啊,多谢您的帮忙。”
“不用谢我,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艾力克,待会儿你要去哪里?”
古斯曼不着痕迹地问道,艾力克当然不会轻易答复——很讽刺的是,艾力克就算想答也答不出来。
“我会听从古斯曼先生的指示。我不打算再回去昨晚住宿的地方了。”
古斯曼探寻似的、另有盘算似的视线在艾力克身上漂移,但也不方便再多问。
“是吗?那么你先过桥去,到看得见贺尔斯登门的盐仓后头等我,我办完别的事就立刻去找你。让梅特拉陪着你去吧!万一有人接进就让梅特拉应付,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是牌梅特拉来监视我吗?但是梅特拉能胜任监视的工作吗?艾力克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行了一个礼,按照古斯曼的话去做。
从南格路往河岸的路南下过桥、来到没有人烟的仓库后头时,梅特拉开口了。
“船长,您跟古斯曼先生说了喔?说我砍断了绑住您手腕的绳子……”
“嗯,我说了。”
艾力克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心理武装起来。现在梅特拉到底想说什么?艾力克发现他脸上有瘀青的痕迹,但是他并没有问。‘
“您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哪有为什么?第一,因为那是事实;第二,我得把你的立场确实地向古斯曼先生报告呀!要是我没让古斯曼先生知道你不像布鲁诺或马格鲁斯那样恶劣的话,你不是会困扰吗?”
“……”
梅特拉为之语塞。艾力克表面上装出很开朗的样子,暗地里却拼命压抑住剧烈鼓动的心脏。
梅特拉脸上的伤必定是布鲁诺或马格鲁斯下的手,别无其他可能。从梅特拉怨恨的语气和眼神来判断,一定是古斯曼把砍断绳子的事情告诉了布鲁诺他们。为什么呢?为什么古斯曼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答案很清楚,艾力克不得不相信,古斯曼和布鲁诺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这么说来,古斯曼现在是在拖延时间吗?他是不是刻意让梅特拉监视艾力克,自己好趁这个时间去做什么安排?万一真是如此,他们可能会拟定一个不但把梅特拉卷进来,甚至还能快速解决掉艾力克的方法。自己是不是该立刻逃命去?
“我说梅特拉,或许你觉得现在多说无益,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们要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把我丢到波罗的海去是情势使然,但是以汉萨商人而言,侵占货物这种事,就算是地位低微的人都不该有不是吗?”
梅特拉似乎无意正面回答。
“这个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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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拉的视线在半空中游移,越过艾力克的肩膀看着某种东西。艾力克心下瞬间警惕猛地回头,正待扬起的拳头却倏地停住了。
小白嘲笑着艾力克的急躁。此时从他后方走过来的是一个提着篮子、看起来很有活力的少女。
“什么嘛,原来是珊娜呀!”
“什么叫什么嘛?你有对我说这种话的立场吗?好像变得很了不起哦!”
珊娜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是语气却非常快活,而且表情开朗、目光温和,可见她并没有生气。
珊娜把篮子递给艾力克,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这是古斯曼先生交代的。他说你可能肚子饿了,要我帮你准备一些餐点。”
“古斯曼先生?”
“是啊。你看,有俾斯麦的啤酒,还有黑面包、奶酪、香肠跟醋酸鲱鱼,很不错的菜色吧?你就心存感激收下了吧!”
肥胖的男人站在旁边探看着,不停地舔着嘴唇,珊娜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梅特拉,他要你站到外头去,看看有没有人来。”
梅特拉不悦得鼓起他那松垮的脸颊。被年级比自己小的小姑娘这样使唤,想必心里很不痛快,可是因为艾力克对着他点点头,他也只好鼓着脸,默默地沿着仓库的墙壁朝着贺尔斯登门的方向走去。
艾力克道了谢,接过篮子。就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而言,这篮食物很让人感动;但是他也隐约感到自己逃走的机会会被这顿饭破坏。珊娜不知道艾力克内心的挣扎,径自对黑猫投以充满兴趣的视线。
“这只猫叫什么来着?”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