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了呀。”
“就算布置了舞台,演员不见得就会按照我们的剧本走啊。”
布鲁诺笑了——这个男人真是可以展现几千几百种不同的笑容,此时他的笑仿佛带着开导对方的意味。
“古斯曼先生,如果到时舞台上躺了两具尸体,要怎么解释就取决于观众了,不是吗?”
古斯曼的眉毛倏的一动。在暖炉中残余的微弱火焰映照下,他的眉毛四周诡异的笼上了深深的影子。
“布鲁诺。”
“什么事?”
“那六个船员真的都到其它都市去了吧?”
布鲁诺再度看着古斯曼的脸。他的嘴角轻轻扬起,随即又收敛起笑容,带着不解的语气正色问道:
“我不懂为什么您现在还要再确认这件事……”
“回答我的问题。”
布鲁诺耸耸肩。
“是!是!我来回答!我给了他们六个一些金钱,让他们搬到别的都市去,这是千真万确的。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它的事好说。”
“你给他们一个人多少钱?”
“一个人十马克,是银子。花在他们身上真是很浪费,不过,唔,反正是得封口的。”
“他们迁到哪个都市去了?”
“一个说要到不来梅去,一个去可隆,一个去利佳,其他的我就忘了,不过我交代他们逃得越远越好。这样的报告能让您放心吗?”
“我不想多流不必要的血。”
“这样的想法真是叫人佩服……啊,我不是在反讽您,就是因为我知道您的想法,所以并没有砍掉艾力克那家伙的脑袋,只是把他丢进海里而已,连一滴血都没流。”
这次布鲁诺还没来得及笑,古斯曼打断了他,声音带着苦涩:
“那么现在要拿艾力克怎么办?如果他在获救之后从此避居某个地方就好了……”
“然后某一天突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逢?哎呀,古斯曼先生,反正那家伙是想平反我们的嫁祸,既然现在他都大摇大摆的出现了,我们就该利用这个机会。”
古斯曼带着微微阴沉的眼神看着桌上的文件。
“我可不是无条件的相信你哦,布鲁诺。”
“我知道。”布鲁诺豪迈的挥挥手,“我一开始就知道了,现在更是清楚不过。但是关于艾力克的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除非您打算亲自动手,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
古斯曼默默的点点头,布鲁诺做作的行了一个礼,高大的身影一转眼旋即离去。
当布鲁诺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之后,古斯曼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没完没了?那晚在寒冬中波罗的海的海上,所有的事情就应该结束了,陆地上也不应该有事的。弄脏双手的应该只有布鲁诺他们,而古斯曼则不必看到或听到任何肮脏事,就可以达到目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还在进行着……
Ⅴ
布鲁诺边走边调整自己的表情,然后上了楼梯。他虽然穿着厚重的鞋子,却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
“你在吗,马格鲁斯?”
他低沉的问了一声,厚重的门拉开了。他高大的身躯灵巧的滑进门内,小小的暖炉将狭窄的房间烘得暖乎乎的,布鲁诺一边想着木制烟囱不知道何时会引起火灾,一边坐到椅子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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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克还活着。”
房间里体型巨大的主人反应很冷淡。
“艾力克不应该还活着,他两手被捆绑着丢到海里去了。他是怎么得救的?”
“重点就在这里。马格鲁斯,要是你两手可以自由活动,跳进海里之后能够游到岸边吗?”
马格鲁斯皱起他的浓眉,用粗大的指尖抓着耳朵。
“那要看当时的海浪和风势而定,不过应该游不到。”
“那天晚上,我们的单桅帆船航行的海域附近有一道布洛丹断崖,如果游到岸边的话,可能爬得上那道山崖吗?”
“如果是涨潮的时候就很难,因为波浪会持续撞击岩石;若是一般情形,只要能游到岸边应该是有办法的,毕竟山崖多少有些斜度,也长了草跟灌木。”
“艾力克就是想到办法了。”
布鲁诺简短的将事情说明给马格鲁斯听,而艾力克和古斯曼之前的对谈就更草草带过了。
“……所以说,侥幸生还的艾力克似乎有意要找我们报仇。”
“这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管那小子说什么,现在还有谁相信他?”
“没错,马格鲁斯。大概没有人会听艾力克的解释;然而一旦举行审判,被告就会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而且我们可能还得站上证人席。”
“不管我站在哪里,我都会作证说艾力克带着琥珀逃跑了。”
“嗯,在证人席上你应该不会显得笨拙或狼狈吧,而我也一样。但是另一个人呢?”
马格鲁斯面露不悦之色深思着布鲁诺的弦外之音,然后显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