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本来我就不认为你是个会犯下那种滔天大罪的人,我认为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啊,你可别太得意忘形哦,因为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
“我知道,今后我会努力,好让你彻底相信我。”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进来吧!别发出声音,那只猫也一起来。”
珊娜对着他们招招手。
Ⅲ
冬天的德国北部,所有的景致都笼罩在一片青灰色当中,相较之下,富商的红色上衣鲜艳得让人不由得瞬间忘记呼吸。
维纳斯·古斯曼给人的印象并不像他的红色上衣那么鲜明,但却是一个体格和容貌都绝佳的五十岁男人。他灰色的浓眉下方嵌着一对略带冷硬的绿色眼睛,和眉毛同色的胡子也显得意气风发,整个人给人强而有力的感觉。
古斯曼将视线从桌子的文件中抽离,从指尖搓揉着眉间。黯淡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感到疲累,虽然还戴着眼睛,不过最近度数似乎不够了。
桌上的文件一半是羊皮纸一半是纸——发展落后中国三百年的欧洲此时也开始用纸了。但是重要的契约、通知或证明文件依然使用羊皮纸书写,因为人们认为羊皮纸是神圣的。
古斯曼将视线望向暖炉,炉里的火势因为悄悄渗进来的寒气而减小了不少。为了避免待会儿引起火灾,他还是停止工作、将暖炉的柴火完全覆上灰之后再去休息比较好。
古斯曼走到暖炉边,正想拿起沉重的铁制火铲子,停下了动作。
“古斯曼先生。”
一个非常低沉的声音呼唤着他,一道人影站在阴暗的门口。
“艾力克!”
古斯曼的声音虽然尖锐却压得很低,艾力克连忙跑过来一把捂住主人的嘴巴。
“是的,我是艾力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是怎么……”
古斯曼挺直了背,瞬间把视线落在火铲子上,艾力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了以防万一,他想就近寻找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古斯曼对自己的戒心让艾力克感到很遗憾,但是他并不感到惊讶,因为要是珊娜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艾力克被当成忘恩负义的恶人而被小心提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古斯曼先生,非常抱歉,我没能回报古斯曼先生的信赖,更让祖父的在天之灵蒙羞。我的罪孽很重,但是我并不是故意背叛您的,侵犯船货的人是布鲁诺、马格鲁斯还有梅特拉三个人!”
艾力克喘着气说完这段话,短暂的沉默之后,古斯曼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的祖父尤哈尼斯老爷爷经常夸赞你,他说:我的孙子非常懂船,工作勤劳,最重要的他是一个正直老实的人。我衷心的相信尤哈尼斯老爷爷的话,所以在老爷爷死后,我才独排众议,拔擢你当船长。”
“古斯曼先生……”
“但是,你要背叛我的信赖几次才会甘心啊?你抢走了我的船和货物,最后还要辩解说那不是你做的事,你想吧罪过转嫁给别人吗!”
古斯曼的斥责像是鞭子抽在艾力克的头上,艾力克使尽了力气才抬起头——遭到古斯曼的误解,他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请相信我,古斯曼先生。要是我存心背叛并且又顺利达到目的,现在就不会刻意回到琉伯克,而是应该在南方某个温暖的地方舒适自在的过日子了。我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回来,就是因为我要声明自己的清白!”
古斯曼的表情微微的改变了,大概是觉得艾力克的辩解有些道理。但是他当然不会因此而松懈戒心。
“我要看到你的两只手——没错,两只手都放到前面来,很好,看到你好像什么都没带。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叫我丢掉财产还好,要是丢掉性命,那我可是无法忍受的。”
“我明白,很感激您没有大声呼叫别人。”
“那么对于你自己所谓的清白,你有办法说服我吗?”
艾力克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但是心情实在无法控制,以开口就连珠炮似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侵占船上琥珀的人是布鲁诺他们,他们把我绑住,头上脚下的把我丢进海里!还好我游到了岸边,想办法捡回了一命!”
“我无法相信你的说词。为什么除了你之外,被丢到海里的其他六个人没有一个生还?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么幸运的获救?”
听到这句话,恐惧顿时像一只隐形的冰冷手掌一把揪住艾力克的心脏,他喘着气问道:
“六个人……都被丢进海里?”
“我是这么听说的。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布鲁诺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你把那六个人丢到海中然后逃亡了,我说的有错吗?”
“他们是在杀人灭口!”
艾力克握紧了拳头不停的颤抖着,古斯曼见状蹙起了眉头。
“艾力克,现在要把你抓住拖上绞刑台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你的解释似乎也并非全无可信。”
“古斯曼先生……”
“你听着,我相信你——或者应该说我想相信选择你的我没有判断错误。但是现在可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