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非常难受,我理解那代表伤口就是那么深。从紧咬的唇缝之间泻出些微忍耐剧痛的呻吟,同时,慕露露的手从为了止血而打结的布上放松力道,压迫感减轻了些。
「再、用力——一点、绑。」
我这么一说后,右脚的痛楚更加剧烈。
我忍耐着那股剧痛好一段时间,痛楚终于趋缓。因为我已习惯剧痛,以及简易的止血作业结束了。紊乱的呼吸声在阗暗之中回荡,我藉深呼吸调整气息。
我用没有袖子的左臂拭去额头浮现的汗水,总觉得触感有点奇妙。
「……已经没事了。」
「伤口很深吗?」
「不会,没事的。」
我还真不会说谎呢——我因痛楚而朦胧的思绪中闪过这个想法。光是用力地绑紧布料,血是不会止住的。即使看不见,我也明白这点。
『被打得真惨啊。』
「对啊。」
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是自从我离开大家,变得自暴自弃之后头一遭吧。我差点想起过去的事,摇了摇头。在这种状况下想起过去,实在是立下死亡旗帜的绝佳时刻。
与其想起过往,不如想想该怎么活下去比较有建设性。
「慕露露,你知道该往哪走吗?」
「……不知道。」
「你可以感受到空气流动之类的吧?」
「出口太远了……」
「让啊。」
我如此回话。根据地图,我们大概只到半路,要走完像跟之前一样的距离才会抵达出口。
这段路那么长,很难依靠空气流动找到路。
把地图给菲洛纳保管是否做错了呢?不对,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就算有地图也没-->"><b>本章未完</b>意义吧。再说也没有光源让我看地图。
没记载在地图的开阔广场……恐怕是那个魔族所造成的吧。
这样一想,我便注意到还有很多事情都让人搞不清楚。为什么魔族会在伊姆内几亚大陆?那个怪物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正谋画着什么企图颠覆人类社会的麻烦事吗?
无法理解的事太多了……魔族与骷髅怪,他们都在场的话,先不论阿弥他们(另一边),我们这边可没胜算。不良于行的我与慕露露要是遇到他们,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只有我们两人,而且连出口在哪都不知道,若我咳声叹气,会让慕露露感到不安。我如此思考,于是咽下叹息,想着之后该怎么做。
和伙伴失散、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出口在哪里、恨我入骨的魔族带着恶心的魔物到处徘徊……真是相当令人绝望的状况,恐怖得让人想哭。
「总之,稍微移动一下吧。」
我用手扶着岩壁,以不为右脚带来负担的方式站起来。止血时已感受过令人泫然欲泣的痛楚,感觉现在多少可以忍受疼痛。
「不要动比较好。」
「待在这里的话,会被那些怪物发现的。」
我感觉到慕露露闻言便站起身来。当我想沿着墙移动,这时她便支撑着我受伤的右脚那一侧。不过,我的左手虽然撑着岩壁,但还是直直站立着,以我和慕露露的身高差距而言,说她在支撑我,其实更像抱着我。慕露露注意到这件事,以让我依靠她肩膀的形式,努力用手撑住我的腋下与腹部。
『你那样没问题吗?』
「虽然右手和右脚不能用……嗯,没问题的。」
「有问题。」
『到底哪里没问题啊……』
我听着两人无奈的叹息,在黑暗中走着。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也习惯了黑暗,可以看到通道的构造。但其实还是接近完全看不见,我只能隐约分辨走在我身旁的慕露露的轮廓而已。
我们沿着岩壁前进,由慕露露引导我,在废弃矿坑中往前走。
我们究竟走了多远呢?考虑到可能会被魔族发现,我们不发一语地在坑道中前进,丧失了时间的感觉,而且周遭一片漆黑,也弄不清距离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这么一想,我便明显发现右脚的疼痛随着时间经过,变得越来越鲜明。我的呼吸急促,冷汗直流,喉咙疼痛,思考一旦变得模糊,就必然会更加意识到伤口的痛楚。起初因为包扎而稍微减轻了痛楚,但那果然只是暂时的。
被汗水濡湿的衣服令人感觉很不舒服,不知慕露露是否感觉到我因为疼痛而喘着气,她支撑着我的手传来更强劲的力量。
我也依赖起她的温柔,将身体靠在慕露露身上,接着她便失去了平衡。
尽管是肉体能力强韧的兽人,不过要支撑有一定体格差距的对象在黑暗中前进,还是有些困难。她所消耗的体力,应该比我想的还多吧。
『莲司,稍微休息一下怎么样?』
「……说得也是。」
艾路曼希尔德察觉到我们的状况,如此建议。慕露露似乎点头同意了,于是我便靠着岩壁往地面坐下。那样的冲击又右脚传来疼痛。
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