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后悔的哦。”
“错误是指?”
“是海。”太宰挥动着立起来的食指说道。“你曾经说过。当你看到浑身缠绕着黑色火焰的‘荒霸吐’时,能看到的只有远处的大海,灰色如钢铁般的表面,风平浪静。”
“啊……我确实这么说了。因为我看到的就是这样。这又怎么了吗……?”
“你还没有注意到吗?”
“没有……我并未发现不妥之处。告诉我吧。”
“好的。”太宰笑着点了点头。“听好了?事件发生在研钵街的中心地带。然后研钵街由于爆炸变成了一片半球状的盆地。也就是说————”
“啊!”兰堂突然叫了起来。“啊……原来如此。”
“没错。”太宰点头。“你没可能看得到大海。身处直径两千米左右的巨大洼地,不论怎样伸长脖子都不可能看的到大海。————那么,注意到了这个之后就简单了。为什么你要说你看到了大海?除了这个你的证言简直就是完美的,连一点矛盾的影子都看不到。你关于‘荒霸吐’的描写,真实到让人无法想象你是在说谎。那么自然就让人想到,你确实看到了大海。所以你搞错了。那么,在研钵街能看到大海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八年前的爆炸发生之前。也就是说,兰堂先生你看到了对吧?孕育出研钵街的,那场灾难。成为了‘荒霸吐’这一传说诞生的契机的,那场黑色的大爆炸。”
兰堂并没有回应。
太宰暂时沉默地看着兰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羊』里有个八卦的家伙告诉我了哦。『荒霸吐』最早的传闻就是那场研钵街的爆炸。大概『荒霸吐』这种古神传说也是根据那场爆炸才开始传播的。远处的目击者应该还有很多。确实,那种规模的爆炸也不是异能可以引起的,处于中心的某种存在被称作‘神’也无可厚非。但是兰堂先生,你在近距离目击了那个东西。在普通人都会被蒸发掉的距离。由于你忠实地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了描述,所以才出现了大海这一漏洞。为什么不得不做出正确的证言,从这个角度出发,也就能看得到你的动机。”
默默听着太宰说话的兰堂,仿佛已经放弃一般叹了叹气。
“你和中也君打了赌对吧。”兰堂说。“你赌赢了。因为你更早地找到了犯人。”
“兰堂先生,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啊。”太宰微笑着说。“这样一来中也一辈子都是我的狗了————”
有什么打破了墙壁冲进了房间。
随后横向的冲击将兰堂的身体震到了外面。
“————抓到你了!”一阵狂暴的叫声响起。“和那个阴险混蛋的赌局是我赢了!犯人,就是你!”
兰堂撞破了墙壁飞到了外面,掉在地上后滚了几圈。
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上面。
太宰眨了眨眼:“……哇哦。”
“不好意思你被捕了,老板。”站在那里满脸得意的笑容的,不用多说就是中也。“你不可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掉的。我早就已经看透你的谎言了————唔哦哦阴险混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这是我的台词啊小矮子。”太宰一脸厌烦。“我先说好,先告发犯人的可是我。我刚好正在说明罪行呢。”
“哈?也就是说你还没说完对吧?那就是我赢了。我都这样把犯人撂倒了。也就是说我赢了。赢了的人最厉害。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就是你这样的家伙才让世界充满了半生不熟的烤肉。”太宰一脸嫌恶。“你也是因为发现了大海的矛盾才找上兰堂的吗?”
“大海?”中也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鬼啊?”
“嗯?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兰堂才是犯人的?”
“这种东西,听他讲话不就马上知道了吗。至今为止的证言全都是说看到了现代首领大叔。但是只有这家伙说看到了『荒霸吐』的本体。这怎么可能嘛。所以我就知道他在说谎了。”
“因为不相信有神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就觉得我是犯人了?”兰堂问。
“才不是啊。刚好相反。正因为神存在我才怀疑你的。”中也干脆地说。“我知道的。而且你绝不可能在研钵街看到那个家伙。”
兰堂的气场改变了。
由于寒冷而产生的颤抖,停止了。
“你知道……『荒霸吐』是真实存在的?”兰堂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啊。你也看到了对吧?八年前的那家伙。不然你不可能把它描述得那么准确的。”
“啊……我看到了。”兰堂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只是看到了。我还在近距离接收到了爆炸。完全是意料之外……我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在生死线上徘徊。由于冲击和火焰甚至一时间失去了自我,在横滨的街头流浪。然后先代在那里发现了我,让我加入了黑手党……”
兰堂以灼热的视线盯着中也说道。“中也君,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吧————『荒霸吐』现在所在之处。”
中也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尖锐地看向兰堂。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