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能把我当成对等的关系对待呢?」
「咦?」
千穗握紧拳头,喉咙因为过于紧张而紧绷。声音也自然变得低沉,比平常还要低了好几度。白火听到也不禁有些讶异,但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了。
「那个,千穗————」
「你回答秋人说你是我的监护人。因为是监护人才挂念我、照顾我,你是那样说的。」
白火走近千穗,牵起她的手想要安抚她的情绪,但当白火碰到的瞬间,千穗一下子把手甩开。白火瞬间面露狼狈的神色。
「也就是说,你和我并不是对等的关系吧。你可以干涉我,我却不能干涉你对吧?」
「……」
「白火,是这样对吧?回答我啊。」
维持着方才手被甩开的姿势,白火一动也不动。
表情夹杂着困惑与惊讶,更深处还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与动摇。绝对没错,千穗确信他不想提到这个话题。
但那又如何呢?既然都到这个地步,就等到他回答为止。千穗有所觉悟,准备继续逼问不发一语的白火————这时。
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
楼下突然传来仿佛盘子大量破碎的巨大碎裂声。
接着是好几个人的惊叫,一楼似乎成为人间炼狱。
受到惊吓的千穗弯下身,等到声音完全消失才终于睁开眼睛。
刚刚还在眼前的白火却不见踪影。千穗着急地四处寻找,他却正打算从千穗背后的门走出去。
「等————」
「……我去看看楼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千穗你待在这里。」
「等一下————!」
千穗大喊,伸出手想抓住白火的背影。
但是白火头也不回,很快地从房间离开。
千穗呆呆地伫立在静悄悄的房间里。
(绝对……没有错。)
千穗疲惫地把身体深埋在沙发中。
疑惑成为确定的事实。白火没有把千穗当作对等的存在。所以不希望千穗干涉自己,对自己最核心的部分也一点都不愿意透露。
(从那时开始……我就觉得他有些改变。)
当时被白火下达图书馆禁令,两人拉开距离后,千穗再次回到图书馆。从那时起,千穗擅自以为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亲近了。
实际上却不然。这段关系从开始到现在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白火依旧不说自己的事,只要话题一提到自己就顾左右而言他。千穗虽然可以待在他身边,但却没有接受她积极的接近和参与。
(难道我是被他疏远了吗……)
如果用喜欢还是讨厌这样广义的分类,白火当然是喜欢千穗的。不然他会像对待其他人类一样,态度非常明显。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白火在疏远千穗。虽然不讨厌,但是想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以待在身边却不希望对方过于了解自己,所以才想逃避————也许是这样的关系吧。
(但是……我想好好了解白火。)
究竟是怒气还是悲伤,内心满是-->"><b>本章未完</b>连自己也不明白的焦躁情绪,身体莫名地热起来。
说不定现在的千穗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白火真的想避开自己,此时的千穗却一点也不在意。就算他有多想隐藏自己、有多不想让千穗踏入自己的私领域,千穗也抱着破罐子摔破的心情,绝不善罢甘休。
千穗猛地起身,环视白火的房间一周后,开始一件件观赏房内的各项物品。
白火曾经说过,这里的物品都是苇田收集来的。其中仍然能播放出声音的留声机、墙壁正中央的座钟、他常常坐的摇椅,很多东西他自己也爱不释手。
(那么……即使放一些能了解他的物品也不奇怪吧。)
千穗从来没想过擅自参观白火的房间。任意揭穿别人的秘密不但不应该,如果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罪恶感又更重。
可是现在怒火中烧又受到打击的千穗,思考已经即将断线。
理性放一边吧。这么认真的问题却不回应,有错的是逃离现场的他。
(但是……仔细看看,还真是一堆破铜烂铁。)
零件故障的小号、有裂痕的金鱼缸、头部有部分脱落的石膏像、画布剥落的油彩画————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物品。就连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光用看的根本分不清楚。甚至开始觉得所有东西都是废物。
正当千穗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事。
(对了,他自己画的画呢?)
其实千穗从以前就很在意。白火在千穗面前常常作画,也很细心教学。但却坚持不让千穗看以前的画。虽然他的理由是以前画得不好,但认真想想,这个理由未免太可疑。
(好,先找找他的画。)
决定之后,目标范围就自然地缩小许多。一开始先找盒子类的物品。因为画作应该会卷起来收在盒子里。
但绕了房内一圈,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