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他的这首(憾)只被当作区区一件艺术作品!」
里见嗓音渐渐变大,响遍整个房间。
「当然我并不认识他本人……但同样热爱音乐的我完全理解他的悲伤、痛苦、绝望!深切盼望日本音乐发展的他,在如此年轻的二十三岁,就被宣告来日不多,还有蕴含这些情绪在病床上写下(憾)的悲恸!所以我很想听一听……不只是弹奏原本的乐谱,而是能够将他突破艺术的常识,把自己的绝望完整呈现的部分也表现出来!」
里见仿佛是毫无保留地激动大喊,千穗震慑于他的气势,只能默默不语。
(但是……好像有点懂了。)
千穗当然无法理解刚刚里见与白火的对话内容,但是能够充分理解他希望(憾)不只是一件美丽的艺术作品的心情。
所以千穗决定自告奋勇。
「那我可以帮忙吗?」
「……咦?」
里见顿时愣了一下。
「但是你刚刚————」
「对,我刚刚弹了。而且我想即使我再怎么练习,也无法让你满意。现在的我并没有那种程度的绝望。」
说不定搬家前后那段最为绝望的时期,千穗可能办得到。但是现在的心情比起当时已经稳定很多了。
「所以我想暂时带着你的乐谱出去走走。虽然在这个乡下地方,可能无法这么快找到————」
「真、真的吗!」
里见的表情突然亮了起来。
「是、是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好!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提案!」
「那就这么办吧。」
「谢、谢谢你!Chiho!」
百感交集的里见正要伸出手,但是在伸到千穗面前之前,就被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一下。
「好痛喔喔喔喔喔!」
「……千穗,你要帮忙当然很好,但是对这种人要千万小心。等等我会把辟邪护身符交给你。」
白火满面笑容地说着,千穗苦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千穗与里见开始寻找(憾)的演奏者。千穗把《泷廉太郎遗作交织在日本风主旋律的两首钢琴独奏曲》放在书包里带着上学,偶尔走到学校附近的商店街时也带在身上。
白火交给千穗的除魔狐火意外地有效。毕竟对方可是初次见面就如脱缰野马一般的里见,相处久了就愈来愈随便,甚至脸皮也愈来愈厚。
这时千穗会用从白火那里得到的狐火结晶对付里见。一试见效,里见立刻乖乖听话。
但是重要的演奏者却迟迟没有好消息。乡下地方人口少不说,要找到能实现里见愿望,拥有艺术的纤细与感性,又能演奏出(憾)的绝望的人物,实在是难上加难。
「……音乐室,今天果然还是没有。只有看到吹奏乐社的同学。」
走在放学后的安静走廊,千穗低声向乐谱中的里见说。而乐谱中也传来喃喃细语:
「嗯……正常状况的话,应该会看到独自在音乐室谈着钢琴的哀愁美少女或美少年啊……」
「那是电影才会出现的情节。」
「Chiho,果然还是找不到吗?」
「嗯……总之我们再努力一下吧。」
千穗说着说着,把乐谱收进袋中,准备结束今天的找人任务前往社团活动。就在此时。
「千穗!」
前方传来呼唤声,千穗一抬头看到的是市原铃音。她是千穗的同班同学,一起参加美术社,也是千穗现在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在找你耶,原来你在这啊?」
「啊,对不起。社团时间到了吧。」
「对啊,一起走吧!」
「嗯,走吧。」
「对了千穗,要展示的画你画好了吗?」
「还没,小铃你呢?」
「我也还没。根本连题材也还没决定……」
展示指的是美术社为了配合下周的教学参观-->"><b>本章未完</b>,准备举办简单的校内展。
每位社团成员都至少要展出一幅作品。
「千穗你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了吧?」
「算是吧。但是完全没进度……还停留在素描阶段,而且水墨画比想象中来得困难,感觉还要花一段时间。」
其实千穗预计展示的是水墨画。本来想说都跟白火学了才选择这个类型,但遗憾的是无法画得很好。
「是啊,果然还是很辛苦。而且最近爸妈好烦,兴致勃勃地跟我说『参观时间快到了吧?我们会去看你的画喔!』被这样一说,来不及画完可不行啊。」
「啊……啊哈哈。」
「千穗的妈妈也会来吧?」
「咦————」
千穗听到这个问题顿时陷入沉默。
「没有说一些有的没的吗?比如说看起来异常期待之类的。」
「没,我们家也不是这样……」
千穗有些犹豫地回答。事实上,千穗甚至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