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那个人的醋吧?」
我说不出话来了。这比被她指出「你喜欢我吧?」更丢脸。
因为这不是什么纯洁光明的事吧。这与其说是羞愧,不如说是难堪。
「那当然是会吃醋啊。」
当害羞跑在前头,就变得像是事不关己了。
「怕我会被别人抢走吗?嗯,我们的确是聊了很久。」
她好像觉得很有趣的问着,而不回答她,她就一个人自己下了结论。
「原来如此,从你眼中看来就变成那样啊?嗯,原来如此。」
她不知为何,说得好像很佩服的样子。对我来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而且她没有做出任何保证。没跟我说什么不要紧啦,别担心啦之类的。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确切的连结,这些不安、焦躁、静不下心,全都是从我的单恋而来。对她来说,应该有很多时候都会觉得,那时我的情况怎样根本不重要。
我想反驳她,可是……怎样又怎样的。但我觉得就算把爱慕之心全都倾泄出来,也不能怎么样,只留下在嘴里碎碎念,却又不断累积怎样也解决不完的东西。压力无法排解,胃痛也是早晚的问题吧。
鸡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它什么也不跟我说。也许连那个,其实都是按照它的目的所进行的行动之一环。一旦开始怀疑,就好像全世界都充满了疑念,甚至觉得连我的情感都快要一起慢慢烧焦了。
我想起昨天在餐厅里的对话。
把那个回复往后推延,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的未来,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能够照我所想的延续下去吗?
「……………………………………」
一知半解地知道未来的事有多恐怖,比我预料的感受更强烈。
不过又可是……
像这样快要被不安辗碎的时候,我那尖叫似的呐喊声总是没变。把心重新放平,用那样的心境把已经讲到腻的那句话,再描一遍。
用舌头,用心说:
「……我可以做到。」
说,我可以去做。
回程的路上,原本就很不稳定的天气终于崩溃,开始下起了雨。
我有带折伞,但要把来亨放下来才能从背包里拿出来,而且也只是小雨,所以我就那样走着。那样一来,来亨的鼻子或羽毛就被雨滴溅到,它似乎非常在意,情绪激荡地开始左右用力摇着头。又好像是很怕被雨滴到。为了不让周围的人觉得奇怪,我小声地询问它的状况。
「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说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看到雨也不用逃啊。」
路过的人们几乎都没有撑伞,这好像让来亨觉得很惊讶。
在未来,雨已经完全变成危险的东西了吗?
「我所住的地区,会下硫酸雨。」
未来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接近未日。
溪谷里也有硫酸瀑布倾泄而下吗?
「你还真能住在那种地方啊。」
「没有其他土地啊,人类已经过多了。」
来亨冷漠地评论着自己的时代。在那期间也继续下着雨,雨好像慢慢变大了。在冷得让人流鼻水的寒意中颤抖着身体,我们就那样淋着雨往前走。路途中,我又再度感觉那只狗的视线,就是去道馆时看到的那只狗。它一样潜藏在建筑物之间,确实凝望着我们这边。然后,马上又消失了。
心情已经很糟了,竟然连动物都在瞪我,真是一点都不开心。
在不透明又沉重的未来底下,好像越来越喘不过气来了。
就那样在街中的人行道上停下步伐,不经意地环视周围,结果都是人、人、人。
忙碌的人、奔跑的人。在呼唤着什么人的人、在玩手机的人。
比大楼还要纷乱林立的人群森林。
就算是现在,人也已经过多了。
过几年之后,过了越久就增加越多吧。
可是,在那些满出来到有剩的人类当中,没有她。
所以才会变得那么黑暗吧,我擅自这么认为。